死死不松手。雨越下越大，河水漲得越來越快，眼看就要漫過淺灘了。我抱著錦鯉，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村尾的破柴房——那是大伯母給我住的地方，漏風漏雨，連床都沒有，只有一堆干稻草。

我找了個破木盆，接了點干凈的雨水，把錦鯉放進去。它的尾巴斷了，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連游動都做不到，只能浮在水面上，虛弱地張著嘴。

我把自己藏了好久的半塊窩頭掰碎，泡在水里喂它，又用干凈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給它包扎尾巴上的傷口。布條是我從自己的破棉襖上撕下來的，那是我唯一一件厚衣服。

“別怕，我會救你的。”我對著木盆小聲說，像是在跟錦鯉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打氣，“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稻草堆上，一直盯著木盆里的錦鯉，怕它半夜死了。雨停了，月光從破屋頂的縫隙里照下來，落在木盆里，錦鯉的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銀光，一閃而逝。

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困得睡著了。

2 半夜金光，破錦鯉開口說話了

半夜，我被一陣柔和的白光晃醒。

睜開眼，破柴房里居然亮得跟白天一樣，木盆里的錦鯉浮在水面上，周身縈繞著細碎的銀光，斷掉的尾巴正在慢慢長出來，掉光的魚鱗也重新長了出來，像撒了一層碎鉆，閃著溫潤的光澤。

我嚇得一哆嗦，差點從稻草堆上摔下去。

錦鯉忽然轉過頭，琥珀色的魚眼望著我，居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像清泉流過石縫，清冽又好聽：“多謝姑娘救我。”

我瞪大眼睛，指著木盆，半天說不出話：“你……你會說話？”

“吾乃清溪河神，掌管一方福澤，”錦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威嚴，卻又格外溫和，“三百年前，遭水妖暗算，神魂受損，被打回原形，重傷落難，被山洪卷到這里，若不是你救我，我早已魂飛魄散。”

河神？！

我徹底傻了。以前村里老人講神話故事，說河里有河神，掌管著村里的風調雨順，原來居然是真的！我救的這條快死的破錦鯉，居然是河神大人？！

“姑娘不必害怕，”河神的聲音軟了下來，“我無金銀相贈，便贈你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