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
這顆種子后來會長成讓他夜不能寐的懷疑和困惑，但此刻，他還堅定地相信這個世界沒有鬼魂，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科學解釋。
舊物真相，疑點浮現
沈寂回到隊里，第一件事就是聯系周小船的父母，問那張借書卡的事。
周母在電話里哭了很久，說她把孩子的東西都收在家里的箱子里，不敢打開看，因為看了就受不了。借書卡有沒有她不知道，但書包里的確有一本圖書館的書，她還沒來得及還。
當天晚上，沈寂拿到了那本《海邊的卡夫卡》。
翻開，一張借書卡掉出來，上面只有周小船一個人的名字，借閱日期是他死的那天。
書頁里夾著一張折疊的紙條，被水浸泡過，字跡模糊但勉強可辨。
“林越，別怕，我會去找老師，事情一定會解決的。你別和他們起沖突，等我消息。——周小船”
沈寂拿著紙條，手指微微收緊。
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條，這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信的內容暗示他們在面對某種壓力或威脅，而周小船在試圖保護林越。
他調出之前的詢問記錄。周小船的同學們口徑驚人地一致——他平時性格內向，但沒有什么異常。那天放學后他自己去了河邊，不慎落水，周圍沒有人。
“周圍沒有人”這個說法，和紙條里的“別和他們起沖突”形成了矛盾。
如果周圍沒有人，他在和誰起沖突？
沈寂把紙條拍照存檔，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學校，找林越談話。
林越比周小船大兩個月，坐在他旁邊。看起來很普通的男生，瘦高個，戴眼鏡，說話聲音不大。但沈寂注意到他的右手腕上有淤青，被袖子遮住了一半。
“你手上的傷怎么回事？”
林越下意識地把手縮回去：“打球磕的。”
“周小船出事那天，你和他在一塊嗎？”
“放學我就回家了。”
沈寂看著他，想起溫硯那句話——“活人會撒謊。”
“我們找到一張周小船寫給你的紙條。”沈寂平靜地說，“他說讓你別怕，他去找老師，讓你等他消息。”
林越的睫毛抖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沈寂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林越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可能……可能是說別的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