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了。
蘇曼像是還嫌不夠，靠近一步，壓低聲音。
“對了，你知道嗎？我送他的那支鋼筆，他到現在還留著。”
李依依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當然知道那支鋼筆。
上個月她幫他收拾書房時，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抽屜，路曈就沉了臉。
他說：“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那是他第一次因為一件小事，對她發火。
原來不是因為東西貴重。
而是因為，那是蘇曼送的。
李依依只覺得心口發空，像被人一把扯開，冷風呼呼往里灌。
偏偏這時，一個服務生沒注意，紅酒潑在了她的裙擺上。
四周傳來一陣驚呼。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還沒站穩，就聽見路曈低聲開口。
“怎么這么不小心？”
李依依猛地抬頭。
“你是在怪我？”
路曈眉頭微擰，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公共場合，別失態。”
失態。
她被白月光當眾羞辱，被人潑了紅酒，被所有人盯著看笑話。
可他在意的，只有她會不會失態。
李依依忽然就笑了。
“好。”
“我不失態。”
她放下酒杯，拎起裙擺，一步一步走出了宴會廳。
風吹在臉上，很冷。
可再冷，也冷不過她此刻的心。
這一晚，她終于看清了。
她這三年婚姻，不過是一場自己騙自己的獨角戲。
3 心死簽下離婚書
回到別墅后，李依依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收拾行李。
嫁進路家三年，她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并不多。
幾件舊衣服，一本畫冊，一條外婆留下的項鏈。
至于那些昂貴的珠寶、高定禮服、限量款包包，她一件都沒碰。
因為從始至終，她要的都不是這些。
路曈推門進來時，正看見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他臉色沉得厲害。
“李依依，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李依依拉上拉鏈，抬頭看他。
“我沒鬧。”
“我只是想離婚。”
“就因為昨晚那點小事？”路曈聲音發冷。
李依依看著他，眼底一點點失了光。
“對你來說，是小事。”
“可對我來說，不是。”
“你忘了紀念日，是小事。陪白月光出席晚宴，是小事。讓她當著我的面，用過去羞辱我，也是小事。”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