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腰的，看完賬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柳扶音哭聲一滯。

我跪在**上，淡淡道：“既然柳姑娘說自己清苦，不如先把祠堂銀子還回來?！?br>
沈承安當即哭鬧起來。

我看向賬房：“記下。往后沈承安每哭一次，便從他的月例里扣十兩。侯府如今不養只會哭的閑人?！?br>
這一回，祠堂里沒人再說我不慈。

沈照夜見明搶不成，便改用名聲壓我。

他在茶樓放話，說我守寡多年把持侯府，苛待英雄遺孤，還暗示我與莊頭不清不楚。

更可笑的是，他讓柳扶音帶著沈承安去我開的粥棚施粥。

那粥棚是我開了七年的善棚，每年冬日救濟城外災民，米糧全從我私庫出。

柳扶音站在粥棚前，穿著素衣，眼圈微紅，一邊給災民盛粥，一邊說：“從前府中諸事不便，如今侯爺歸來，往后定不會讓大家挨餓?！?br>
百姓不知內情，只看見她柔弱善良，便開始指著我的馬車罵：

“原來真正做善事的是侯爺和柳夫人?！?br>
“那位沈夫人占著主母位不肯讓，真是貪權。”

我聽完，只讓人把粥棚停了三日。

門口貼出告示：

“從前粥米由沈夫人私庫供給。如今侯爺歸來，善事轉由侯爺親辦?！?br>
第一日，沈照夜拿不出米。

第二日，他讓人往粥里摻糠。

第三日，他嫌災民堵門難看，命下人拿棍子趕人。

災民鬧到侯府門前，罵他假仁假義。為了保住臉面，沈照夜不得不賣掉柳扶音新買的兩套頭面，才勉強買米續棚。

柳扶音從那日起，看我的眼神便變了。

柔弱的皮囊下，恨意幾乎藏不住。

婆母壽宴那日，她終于動了殺心。

她讓廚房把我送去的壽桃換成發霉的，又把一包毒鼠藥塞進我院中。宴上，婆母剛吃兩口便當眾**。

沈照夜立刻命人封我的院子。

“毒物從你院里搜出來，你還想狡辯？”

親族圍著我，逼我認罪。

婆母躺在榻上，明知壽桃不是我親手做，卻仍抬手指著我，聲音嘶啞：

“她早盼著我死……她恨我讓扶音進門……”

那一刻，我看著她，心里反倒平靜了。

一個人涼薄到這份上，再談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