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
“哪個清，哪個眠？”
“清澈的清，睡眠的眠。”
他嘴角微微牽動：“沈清眠，這名字倒是貼切。”
“怎么貼切？”
“一看就是個愛睡覺的。”
我樂了：“你怎么知道？”
“你眼底沒青黑，面色紅潤，氣色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好，顯然每日睡足了時辰。”他頓了頓，“一個外門灑掃弟子，練氣二層，在這弱肉強食的宗門里還能保持這樣好的氣色，要么是沒心沒肺，要么是胸有成竹。你更像前者。”
“喂，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我哭笑不得。
他沒回答，唇角卻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我忽然覺得蕭青羽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宗門里傳他是廢人，說他頹廢墮落，自暴自棄，可我看他分明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清醒罷了。
那天我在后山待到日頭西斜才走。臨走時，他把剩下的半碟桂花糕用油紙重新包好，遞給我。
“明日帶點茶葉來，有杯子嗎？”他問。
“有，灶房多得是，我順兩個出來。”
“嗯。”他重新躺回椅上，古籍蓋在臉上，“明日見。”
明日見。
我抱著桂花糕往回走，嘴角忍不住上揚。
從那天起，我每日做完灑掃任務后都會繞去后山。有時候帶桂花糕，有時候帶劉師姐新做的栗子酥或者蓮子羹。蕭青羽則會準備好茶水，有時候是普通的山茶，有時候是他自己用后山草藥調配的涼茶，味道獨特，但意外地好喝。
我們之間的話不多。多數時候各躺各的，他看書，我發呆，偶爾搭幾句話，說說天氣，說說灶房今日又做了什么新鮮吃食，說說某位長老又被弟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淡、安穩、自在。
我越來越覺得這樣的日子簡直完美。不用拼命修煉，不用參與宗門的勾心斗角，每天掃掃地，吃吃點心，在后山吹吹風，混吃等死到天荒地老。
多好。
三
那日午后，我照例去了后山。到的時候，蕭青羽不在躺椅上，石桌上倒是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還在冒著熱氣。
我四下看了看，沒見人。正要喊他，忽然聽見竹林深處傳來細微的聲響。
循聲走過去，繞過幾叢竹子，我看見蕭青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