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

接著微信提示轉賬入賬，金額是報價的一半。

我盯著那個轉賬提示，后脊背一陣發涼。

不是因為錢多——雖然確實不少——而是因為她的回復速度太快了。

報價、定金、地址，一氣呵成，像是一個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答案的人在走程序。

她甚至沒有還價。

來紙扎鋪訂東西的人，很少有不還價的。

上個月張屠戶給他老娘定壽材，來來回回磨了四天價，最后少給了一百二十塊，還搭走了我三捆紙錢和兩對蠟燭。

不還價的人，要么是真的不缺錢，要么是有別的原因。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出來：她不是在訂紙人。她是在訂別的東西，訂紙人只是幌子。

我搖了搖腦袋把那個念頭甩掉。最近鬼吹燈看多了，疑神疑鬼。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林小禾那條語音和姜瓷那個黑色的頭像。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林小禾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九宮格**。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站在一座寺廟門口，配文是“宜祈福，忌動土”。

我點開第一張圖，拉大了看。

寺廟門口的匾額因為像素壓縮變得模糊不清，但我隱約認出“白鶴”兩個字。

白鶴寺，鎮東頭那座，香火不怎么旺，主要是附近老人辦白事的時候會去請和尚念經。

林小禾去白鶴寺干什么？

她信佛嗎？

我記得初中時她手腕上確實戴過一串紅繩串的黑曜石，但那是趕時髦，跟信仰沒關系。

我又點開第二張圖，是她在寺廟側門拍的，**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個人穿著黑色羽絨服，扎著低馬尾，側臉被門框遮住了一部分，但能看出下頜線很利落，像刀裁的。

我把圖片放大到極限，像素已經成了一塊一塊的馬賽克，但那個人影的左耳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反光點——像是戴著什么東西。

耳釘？還是別的什么？

我盯著那個模糊的光點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窗外的風嗚咽著從門縫里鉆進來，吹得墻上糊的遺像白紙嘩嘩作響。

爺爺的遺像，黑白照片，嘴角那個僵硬的弧度在月光里若隱若現。

依然像笑。

不，不是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