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失去心，還是……失去心動的能力？
不，恰恰相反。我每次救人，都被強行植入對那個人的心動。我的心在劇烈地跳動，但我不知道這心跳是屬于我自己的，還是屬于懷表的。
手機突然亮了。
我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別用那塊表了。它不屬于你。”
我回撥過去，對方關機。
凌晨兩點，宿舍里安安靜靜的。室友們都在熟睡，呼吸聲平穩均勻。我掀開被子，光腳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路燈昏黃，空無一人。
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黑暗里看著我。
之后的幾天，我刻意不去動那塊懷表。我把它鎖在抽屜最底層，上面壓了好幾本書，試圖假裝它不存在。
但有些事情在悄悄惡化。
第三天早上，我發現自己的手機里少了一張照片——我還記得那張照片的存在，記得它的構圖和畫面內容，但照片本身從相冊里消失了。
那是一張我們在宿舍吃火鍋的合照，畫面里有四個人，但現在只剩我一個人端著碗對鏡頭笑，另外三人的位置變成了一排模糊的光影。
我翻遍了手機所有文件夾，都找不到那張照片。
我不信邪，去翻了朋友圈、云盤、甚至舊手機的備份——都沒有。那張照片就像被什么東西從這個世界里徹底抹掉了。
可我記得它。
我記得那天我們一起吃的麻辣鍋底，記得林悅辣得直喝水，記得趙小棠被丸子燙到嘴巴，記得周雯搶走了最后一塊毛肚。
我記得每一個細節。
但她們的樣貌，在我的記憶里一天比一天模糊。早上醒來我需要盯著她們看上好一會兒，才能把她們的臉和名字對上號。
林悅發現了我的異常。有一天她拉住我問：“念念，你最近怎么了？老是發呆，跟你說話你也走神。”
“沒什么，就是沒睡好。”
她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轉身的時候又說了一句：“有什么事跟我們說，別自己扛。”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然后是更深的恐懼。
我怕有一天，我連這種對話都不記得了。
第六天晚上，我實在撐不住了，決定找個人說清楚。
我去了圖書館，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陸時衍。
他在。還是那個靠窗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