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四樓。四樓的格局和樓下不一樣，走廊盡頭多了一扇鐵門，鎖是那種老舊的大鐵鎖，銹跡斑斑。我用鑰匙試了試——那把紅衣女人扔給我的鑰匙，居然剛剛好**鎖孔里。
咔嚓一聲，鐵門開了。
里面是一個很寬闊的空間，像被改裝過的暗房。四壁貼滿了照片——同一個女人，同樣的紅色旗袍，同樣的姿勢，每一張照片的角落里都標(biāo)了一個時間戳。
我走近一看，時間戳都是“2023年7月19日，22:34”。
一年前的今天。
不止一張。墻上所有的照片，全是同一年、同一日、同一時刻。那個女人——蘇棠——在每年一個特定日期都會被拍下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她，每一張都在死亡。有的摔下樓，有的吞藥，有的割腕。
她是時間循環(huán)的錨點。她的死亡，就是那個被循環(huán)詛咒的節(jié)點。
我后退兩步，撞到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張紙，和今天那張一模一樣，只是日期寫的是2024年。
我拿起紙，手指抖得厲害。紙上寫的是:
“沈澈，今日22:34，自愿循環(huán)，接替蘇棠。”
落款是“已死的沈澈”。
我終于明白了。
不是我死了以后寄來的快遞。是我——那個在一年前目擊了蘇棠**的自己——在死之前寄的。目的只有一個:告訴現(xiàn)在的我，這不是第一次循環(huán)，也不是最后一次，除非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我什么時候目擊了蘇棠的**？
記憶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開。
2023年7月19日，我剛搬到這棟樓的二樓，租期一個月。那天晚上我餓了，下樓買泡面，路過三樓時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我探頭看了一眼——一個女人站在窗口，穿著紅色旗袍，風(fēng)吹得裙擺獵獵作響。
我喊了一聲:“姐，你沒事吧？”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然后她縱身一躍。
我尖叫著沖下樓，報警，叫救護(hù)車。但人已經(jīng)沒了。那晚我坐在租房里，哭了一整晚，在日記本里寫下:“我多想替她死一次。”
現(xiàn)在我知道那寫的是什么了。那不是隱喻，是詛咒的觸發(fā)句。
“你想起來了。”
紅衣女人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我猛地轉(zhuǎn)身，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