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下。
但巧合的是，我閃開的時候，直播畫面也同步晃了一下——因為是我自己的視角在晃動。這意味著什么？
我站在路邊，大口喘氣，手撐著膝蓋，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亮著，直播還在繼續，畫面里是天空——被放倒的視角，能看到路燈的光暈和遠處寫字樓的輪廓。
我撿起手機，按了鎖屏鍵。
屏幕黑了。
三秒后，它自己亮了。
不是解鎖，是屏幕自己重新亮起來，回到直播間。歸墟平臺的界面像是嵌進了我的系統底層，鎖屏都擋不住它。我關掉屏幕，它就被點亮；我強制關機，它顯示“正在關機”，但直播畫面縮小成了一個懸浮窗，飄在關機動畫上面。
我盯著那個直播畫面看了很久。
畫面里，我從地上站起來，拍掉手機上的灰，臉色白得像紙。
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我在很多天前，也有過直播的習慣。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名字，叫江別鶴。我的合租室友。
回憶像一片渾濁的河水，開始翻騰。我依稀記得我在公司加班的那天晚上，手機收到過一個陌生的短信鏈接。我點了。然后……
然后就不是第二天了。
是七天前。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直播畫面里自己蒼白的臉。直播間右上角的觀眾人數顯示：在線908,427人。
近百萬人在看我的死亡直播。
我低頭看向手機，首頁的頻道圖標沒有“歸墟”兩個字了，轉而只剩下一個符號。一個鏡像的“我”，是一個人影，下面一行字：
“直播第七天，請主播盡快就位。”
彈幕飄過去幾行。那些賬號全是亂碼，但文字清晰得可怕。
“**次。”
“不對，是第五次。”
“她還沒死透。”
她。
他們說的是“她”。
我再仔細看了一眼直播畫面，那個站在路燈下的白色人影——不是我。是我的影子在動，而我在屏幕外。
直播間里的那個人，正在對著我笑。
我猛然轉頭，路燈下只有我孤零零的影子，被拉成一條細長的線，在風里微微晃動。
沒有第二個影子。
但直播間里，那個“我”正在對我舉起手機，像在拍我。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見的，是從骨頭里震出來的，像是有人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