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器被搬走了，鍵盤沒了，抽屜是打開的，里面空空如也。就連我放在桌角的那盆綠蘿，也不見了。
“沈姐，”身后傳來助理小周的聲音，有些猶豫，“你的東西……總監上周五讓人收走了，說你……”
“說什么？”我轉過身。
“說你要休養一段時間，需要靜養，讓我們先把工位清出來。”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都以為你要請長假來著。”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上周五我明明剛剛升職，現在卻被告知工位已經被清空了。可我的記憶里，周五那場慶祝還歷歷在目——香檳的氣泡好像還在舌尖上跳。
我轉身走進總監辦公室。總監姓周，四十出頭，禿頂，平時對我還算不錯。他看到我走進來，先是驚訝了一下：“沈硯辭？你怎么來了？身體怎么樣了？”
“周總，我想問一下，”我直截了當地說，“我上周是不是升職了？”
周總監皺了皺眉，表情很真誠：“沈硯辭，你說什么呢？你上周請了病假，三天都沒來公司，怎么升職？”
“可是我記得——”
“你是不是太累了？”他打斷我，語氣溫和但堅定，“我覺得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身體是**的本錢，別想太多，好好養著。”
他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他辦公桌上放著一份文件，是我上周提交的請假條。我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白色的A4紙，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周總，我因身體不適，需要請假三天（3月6日-3月8日），望批準。”
落款是我自己的名字，字體和我的筆跡一模一樣。
每一個筆畫都是對的，連簽名時那個習慣性的小勾都不差。
我放下假條，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人塞進錯誤軌道的小火車，拼命想回到正確的線路上，卻發現自己記憶里的地圖根本不存在。
“那我先回去了。”我說。
周總監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那個弧度看起來恰到好處，不多不少，標準的關心表情：“好好休息，不要勉強自己。”
我從辦公室走出來，經過茶水間時，聽到幾個同事的閑聊聲。其中一個說：“沈姐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上周看到她的眼神，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另一個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