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情感。那些記憶和情感像拼圖一樣，一點點拼湊出另一個人的模樣。

真正的光靈兒。

她開始有點害怕了。

害怕有一天，她會分不清自己是誰。是霜葉鎮那個普通女孩，還是十萬年的維序者。

這天傍晚，兩人在一家山間旅店落腳。

旅店不大，只有七八間客房，老板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手藝倒是不錯。晚餐是山菌燉野雞，配上剛出爐的面包，香得讓人流口水。

光靈兒卻沒什么胃口。

她拿著勺子，在碗里攪來攪去，半天沒吃幾口。

光暗看著她，放下自己的勺子。

“在想什么？”

光靈兒愣了愣，然后搖搖頭。

“沒什么。”

光暗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像能看穿一切。

光靈兒被他看得不自在，終于嘆了口氣。

“我在想……我到底是誰。”

她低下頭，盯著碗里的湯。

“每次吸收碎片，我就會多一份她的記憶。那些記憶太真實了，真實到有時候我會分不清——那些是我經歷過的，還是她經歷過的。”

她抬起頭，紅瞳中有一絲迷茫。

“光暗，如果我變成了她，你還會喜歡我嗎？”

光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會變成她。”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在消失之前，對我說過一句話。”光暗看著她，“她說，‘她的笑容，她的調皮，她的倔強，都是我的’。”

光靈兒愣了愣。

“她說的是‘都是我的’。”光暗繼續道，“意思是，你身上的那些特質，本來就是她留給你的。你不是在變成她，你只是在找回她留給你的東西。”

光靈兒怔怔地聽著。

“而且，”光暗頓了頓，“她和你的區別，我很清楚。”

“什么區別？”

光暗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溫柔。

光靈兒忽然笑了。

“好吧，我相信你。”

她拿起勺子，大口吃起飯來。

光暗看著她的吃相，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夜色漸深。

山風呼嘯而過，卷起落葉，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第五章 記憶之海

半夜，光靈兒被一陣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