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閨蜜打字罵了整整三分鐘。
“我們老板就是個冷血資本家，誰嫁給他誰倒八輩子霉。”
說完，我一轉身。
資本家本人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我剛打印的辭職報告。
“宋小姐。”
完了，我腿一軟。
“罵完了？”
“……”
“那現在可以談談，誰嫁給我倒霉這件事了嗎？”
我大腦空了兩秒。
第三秒，我伸手去搶辭職報告。
沒搶到。
陸時衍往后退了一步，薄薄兩頁紙被他夾在掌心。
他低頭掃了一眼。
“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
他抬眼看我。
“個人原因是什么？”
我嘴比腦子快。
“看見您就想活得短一點。”
說完，我想把舌頭咬了。
陸時衍沒笑。
他把辭職報告翻到最后一頁，點了點我簽名的位置。
“宋知意。”
“在。”
“你上個月績效第一。”
“僥幸。”
“這個月接了三個急單，四個方案，熬了八個通宵。”
“應該的。”
“昨天還在樓梯間被宋家人打電話罵了二十分鐘。”
我猛地抬頭。
他怎么知道？
陸時衍把辭職報告折起來，塞進西裝內袋。
“所以，你辭職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明晚那場飯局。”
我后背一下涼了。
他連這個都知道。
我媽昨晚給我下了最后通牒。
明晚六點，君悅包廂。
他們要我去見顧淮。
那個離過兩次、把女人當擺件的男人。
我不去，我媽就拿外婆留下的小院子威脅我。
她說：“宋知意，你吃宋家飯長大，總該還債。”
可我從十七歲開始，就沒花過宋家一分錢。
他們說的還債，是把我賣個好價錢。
我看著陸時衍，盡量讓自己站直。
“陸總，這是我的私事。”
“嗯。”
他點頭。
“那我換個問法。”
他往前一步。
我后背貼上打印機。
“明晚，缺不缺一個能讓顧淮閉嘴的人？”
我愣住。
陸時衍看著我。
“嫁給我。”
我懷疑自己昨晚沒睡夠，幻聽了。
“您說什么？”
“領證。”
他語氣平得像在說下午開會。
“不辦儀式，不收禮，不公開到處炫。期限一年。你擋掉宋家，我擋掉我爺爺安排的相親。”
我盯著他。
“陸總，您不是來開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