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蘇曼。然后打開華泰客戶的資料，一條一條翻聊天記錄。
找到了。
6月15號，劉建國發的消息："華泰那個單子，**貨庫存不夠，發*級吧，外觀差不多，客戶看不出來。"
我當時回的是："劉主管，*級和**材質不一樣，客戶那邊有質檢的。"
他回："質檢也是走形式，沒事。按我說的做。"
截圖。保存。
我繼續翻。又找到一條。
6月20號，客戶收**后發來的消息："方經理，你們發的貨跟我們簽的合同不符，請解釋。"
我把這條也截了圖。
然后我打開跟劉建國的聊天記錄，找到那天我轉發的客戶投訴，他回的是："你先別回，我想想怎么說。"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想了一個月。想到了"你負責"。
下午兩點，劉建國又把我叫進辦公室。
這次他的表情更嚴肅了。
"小方，華泰那邊我剛接到電話，客戶已經投訴到市場監管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事情現在鬧大了。"他壓低聲音，"我剛才跟王經理商量了一下，統一口徑——就說這個單子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跟，發貨規格也是你確認的。公司這邊會配合調查，但你個人要承擔主要責任。"
我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客戶**，公司會把責任認定到你個人操作失誤上。當然，公司不會不管你的，罰款的話公司可以先幫你墊——"
"劉主管。"我打斷他，"發貨規格是你改的。我有聊天記錄。"
劉建國的臉色變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方啊，你太天真了。"他靠在椅背上，"你以為聊天記錄能說明什么？我是主管，我讓你做什么都是工作安排。出了問題，執行的人是你，簽字的人也是你。你覺得上面會信你還是信我？"
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五年。我忍了五年。忍了他的PUA，忍了他的甩鍋，忍了他搶我的功勞，忍了他當眾羞辱我。
我每個月工資七千塊，房租三千五，吃飯交通一千五，剩下的錢連好一點的衣服和化妝品都買不起。前幾年工資更低，年終獎被劉建國以各種理由扣過三次，去年家里出事又寄了兩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