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抑郁癥。有假條。]
假條是真的。
花錢找黃牛掛的號。
醫生看她一眼，開了兩周的藥。
“最近工作壓力大？”
“嗯。”
“建議休息。”
“好的醫生。”
走出醫院，蘇曉看著診斷證明上“輕度抑郁”四個字，感覺自己在呼吸。
第一次請病假，不用心懷愧疚。
原來世界可以不圍著工位轉。
她在街上溜達。眼鏡發燙的頻率越來越高。
菜市場門口，一個大爺死死地盯著賣魚的攤子。腳邊放著一桶泥鰍。
紙條浮現。
[那小子短我秤。]
蘇曉駐足。
[大爺，我怎么幫你？]
[把他秤底下那個吸鐵石摳下來。]
蘇曉湊過去一看。
秤盤下面真的粘著一塊黑磁鐵。
她假裝挑魚。
趁老板轉身刮鱗，手指一摳。
磁鐵掉了。
秤盤跳了一下。
旁邊大媽重新上秤。
“哎！剛才三斤，怎么現在變兩斤半了！”
老板臉都綠了。
蘇曉轉身走人。
大爺的紙條追上來。
[好！]
那個感嘆號，畫得特別大。
蘇曉想笑。
又覺得有點說不上來。
原來鬼的愿望，這么簡單。
少一點缺斤短兩，多一點壞人被抓。
比活著的時候那堆KPI容易多了。
---
又過了幾天，周末。
蘇曉去了趟公司。
不是上班。
是取東西。
她拿了個紙箱，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裝好。茶杯。充電器。午睡枕。還有老張那封辭職信。
同事看見她，不敢搭話。
只有行政小姑娘林悅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
“蘇曉姐，你沒事吧？那個截圖是真的？”
“真的。”
林悅壓低聲音。
“那你知道，王海昨天被開了嗎？”
蘇曉手一頓。
“真的？”
“真的！總部來人查了。把他近兩年的賬全翻了一遍。吃回扣。虛報**。克扣獎金。全捅出去了。現在公司要**他。”
蘇曉心里悶悶的一塊地方，忽然亮了。
“那十二萬呢？”
“財務說要重新核算，按人頭平分。”
“好。”
蘇曉抱起紙箱出門。
走到電梯口，林悅追過來。
“蘇曉姐，你以后還回來嗎？”
“不知道。”
她看了眼手機。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條短信。
[我是老張的愛人。謝謝你。]
蘇曉盯著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