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接到醫院電話：“您丈夫車禍重傷。”
趕到醫院，醫生卻說：“病人只是輕微擦傷，而且…他是個女性。”
我推開病房門，看見丈夫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胸口纏著繃帶。
他對我露出熟悉的微笑：“別怕，這只是個開始。”
我顫抖著后退，突然摸到口袋里的紙條——
那是昨天他寫的：“如果我明天死了，那不是我。”

凌晨三點，床頭柜上的手機像只垂死的甲蟲，嗡鳴著亮起刺眼的白光，將我從一片虛無的夢境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心跳在驟然收緊的胸腔里擂鼓，我摸索著抓過手機，冰涼的觸感讓指尖一顫。屏幕上是陌生的本地號碼。

“喂？”我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請問是陳默女士嗎？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中心。您丈夫林遠先生遭遇了車禍，傷勢很重，正在搶救，請您立刻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聲音公式化，語速很快，像冰冷的**一顆顆**我的耳朵。林遠？車禍？搶救？這幾個詞在腦子里撞來撞去，無法拼湊出確切的含義。我的丈夫，兩個小時前還躺在我身邊熟睡，呼吸平穩。

“我……我馬上到。”喉嚨發緊，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掛斷電話，怎么胡亂抓起外套，沖進電梯，又發動了汽車。深夜的街道空曠得像一條黑色的河，路燈的光暈模糊不清。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他不能有事，絕對不能。那些我們計劃好的未來，還沒開始。

急診中心燈火通明，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說不清的緊張氣味。我沖到分診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遠……我丈夫林遠，車禍送來的，在哪里？”

護士在電腦上敲打幾下，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些困惑：“林遠？哦，剛送來的那個車禍傷者。在七號觀察室。不過……”她頓了頓。

“不過什么？他怎么樣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您別急，病人情況不重，只是輕微擦傷，已經處理過了。只是……”護士的表情更奇怪了，她壓低了一點聲音，“登記信息可能有點問題，病人是女性。您確定是您丈夫？”

女性？我愣住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