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抵了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供我讀完了醫學院。六年后，我年薪兩百萬，卻接到一通電話。我媽哭著說，你哥要跟你嫂子離婚，嫂子凈身出戶，一分錢都不給她。我連夜飛回去，我哥沖我甩了一句："你有錢了不起？少管我的事。"我沒搭理他，轉身去敲了嫂子的門。門開的那一刻，我看見嫂子手里攥著一張紙。那張紙上的內容，讓我兩條腿都軟了。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坐在辦公室里翻一份臨床數據。
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是"媽"。
"媽，怎么了？"
那頭的哭腔劈頭蓋臉砸過來。
"牧兒啊，你趕緊回來，你哥要跟你嫂子離婚了！"
我手一抖，筆從指縫里滑出去，彈到桌面上滾了兩圈。
"離婚？上個月打電話回去，不是還好好的嗎？"
"好什么好！你哥鐵了心要離！你嫂子什么都不爭，說凈身出戶就凈身出戶！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哭聲從聽筒里灌進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掛了電話，把筆攥在手里，攥得指節發白。
沒有宋若晴，就沒有我陳牧。
六年前，家里拿不出錢供我讀醫學院。差十五萬的學費，全家人一籌莫展。
嫂子什么都沒說，把**留給她的那套房子抵了出去，湊齊了第一年的錢。
后面五年，她打了三份工，每個月往我卡上轉兩千。
她從來沒提過"還"這個字。
我按掉下午一個六百萬的項目會議，讓助理訂最近一班的機票。
三個半小時后，我站在了老家門口。

門沒上鎖。
客廳只亮著角落一盞燈。
我媽窩在沙發里，眼睛腫得快睜不開。我爸坐邊上，面前的煙灰缸插滿了煙頭。
我哥陳北，縮在單人沙發里，半張臉藏在暗處。
嫂子不在。
"媽，我回來了。嫂子呢？"
我把行李箱放在門邊，走過去。
我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可算回來了！快去勸勸你哥，這個家不能散！"
我爸一掌拍在茶幾上，茶杯跟著蹦了一下。
"勸什么勸！讓他離！這個東西，誰說話都當耳旁風！"
我看向陳北。
他把頭抬了一下，滿眼***。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我壓住胸口那團火。
"哥，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