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掀，箱內(nèi)卻是空的。蔣曜然走近，發(fā)現(xiàn)箱底有一圈壓痕，壓痕周圍的塵土更薄。黃晴清用鑷子取樣，動作慢卻很穩(wěn)：“箱子里曾放過圖紙。有人把圖取走，順手壓平，又想把痕跡抹掉。”蔣曜然說：“可抹不掉指紋。”

**是在回廊盡頭的暗室里發(fā)現(xiàn)的。暗室門上貼著“禁止進入”，但門縫有微弱燈光漏出，說明有人先進去，再把門合上。蔣曜然進去時，眼睛先掃過***置，再掃過地面。**呈仰躺，頸側(cè)有勒痕，手指卻蜷得不自然，像是臨死前仍在掙扎。黃晴清在**旁停下，蹲下檢查傷口。她說：“勒痕位置偏高，像是有人站在更高處。可暗室地面不平整。”

蔣曜然拿出手套，戴上后并不立刻觸碰**。他先看墻上裝置，那裝置本該用于通風，卻被人用布條纏過。布條上殘留了淺色粉末，像石灰與某種蠟的混合。黃晴清聞了聞手套邊緣，低聲說：“蠟質(zhì)。像舊約里常用的封緘蠟。”蔣曜然目光微沉：“舊約？”黃晴清沒有立刻解釋，只把布條與粉末分別取樣裝袋。她說：“等會兒你會聽到你想聽的。”

暗室角落有一面鏡子，鏡子背面貼著一張折起的紙。紙被掩在鏡后，若不是有人急忙撤離，鏡子不該呈現(xiàn)角度。蔣曜然用鑷子輕輕抽出紙片，紙上畫著一條曲線，曲線旁有標注的方位符號。符號像是某種歸途路線的簡化圖，但線條中間有一處被反復用筆涂黑。黃晴清看了一眼，呼吸停頓半秒：“歸途圖。”蔣曜然問：“你確定？”她點頭：“我見過類似的線稿。文保資料里有，最后一頁被封存。”

蔣曜然把紙片放進無塵袋里，他轉(zhuǎn)向黃晴清：“向?qū)铣墒й櫋D又在這里出現(xiàn)。命案的規(guī)律會不會與圖有關？”黃晴清說：“不止規(guī)律，可能是指向。有人讓我們追查，也有人借我們的追查制造證據(jù)鏈。”蔣曜然問：“你覺得誰？”黃晴清沒有直接回答，她走向暗室門邊，蹲下看門把痕跡。她說：“把門合上需要力道，門把上有一點干涸的透明物。像封緘蠟擦過。”蔣曜然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透明物的形態(tài)確實像剛被抹過不久。

當夜，蔣曜然和黃晴清把“歸途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