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硯辭的灰燼里,開出南梔的花
我點頭,“我知道了。”
從老宅出來,我沒回家,直接去了城南的一家畫室。
那里沒有人認識我。
也沒有人知道,我不是第一次拿起畫筆。
我剛把門推開,助理小夏就沖我招手,“南梔姐,評審結果出來了。”
我接過那張紙。
最上面那行字,很醒目。
“金獎,素。”
小夏興奮得不行,“你這次真的出頭了,連主辦方都在問,你愿不愿意參加后面的品牌合作。”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名字被代號蓋住,心里那塊壓了三年的東西,終于松開了一點。
可那點松動,還沒暖起來,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是周硯辭。
“晚上七點,陪我去一場慈善晚宴。”
“我不去。”
“我不是在問你意見。”
我笑了一下,“周總現在連通知都懶得換個語氣了?”
他那邊靜了半秒,“司機會來接你。”
說完就掛了。
晚上,我換上車里送來的禮服,到了酒店門口。
大廳里人很多,燈光都亮得過分。
我剛下車,就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硯辭。”
我抬頭,看見梁曼站在他身邊。
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裙,手搭在他臂彎里,姿態自然得像那個位置本來就屬于她。
我站在原地,沒動。
梁曼先看見了我,她把目光從頭到腳落了一遍,笑得很輕,“周**來了。你這條裙子顏色太素了,今天可是慈善夜。”
周圍有人朝這邊看過來。
我聽見有人低聲說,“周總身邊那位才像女主角。”
還有人說,“正牌**又來了。”
周硯辭也看見我了。
他走過來,語氣平平,“怎么才到?”
“堵車。”
“先跟我過去見幾位長輩。”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更沒提梁曼為什么會在他身邊。
整場晚宴,我像個被安排好的擺件。
他跟人談項目,我跟在后面。
他和別人碰杯,我站在一旁。
梁曼卻像故意要讓我難堪,幾次舉著酒杯靠近他,聲音柔得發膩,“硯辭,這枚胸針好看嗎?我覺得伯母會喜歡。”
臺上的拍賣師正在報價格。
那枚胸針越抬越高,最后被周硯辭舉牌拍下。
全場有人鼓掌,有人說他大方。
梁曼笑得更明艷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杯子,指尖一點點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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