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今天穿的西裝袖口上，少了一枚扣子。
沈寒盯著我看了十幾秒，最后轉身離開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話：“我會盯著你，林越。你的人，你的電話，你的一切。”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在那聲響里聽見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到廢棄游樂場的時候，已經沒有別的同事在了。我撬開摩天輪三號座艙的底板，手指在鐵銹和灰塵里摸索了很久，直到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那枚袖扣躺在我的手心里，銀質的，刻著一個清晰的花體“趙”字。
我把它攥進拳頭里，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回到值班室已經是凌晨三點，我癱在椅子上盯著那面鏡子。鏡子里的人臉色很差，但沒有再笑。我大口**電子煙，***在肺部炸開的時候，我終于感覺自己還是活人。
然后我瞥見了電腦屏幕上彈出的提示框。
那個亡者電話系統，自動彈出了一個窗口，上面的數字像是被血染紅的——剩余通話次數：7。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我關掉系統，打開監控回放，調到蘇瑾被害那天的八點到八點半。畫面里的我趴在桌上，嘴唇在飛快翕動。我把音量放到最大，只能聽見沙沙的電流聲。
我調低播放速度，定格在0.25倍速。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緊咬的牙縫里擠出來：“趙…景…行…殺…了…我…找…到…他。”
那個我喊不醒的夜里，我用無聲的嘴說出了兇手的名字。
而我完全不記得。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指像死人一樣冰涼。手機屏幕亮了，沈寒發來一條短信：“明早八點，檔案室地下三層，我等你。”
我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很久，然后把袖扣的照片拍下來，發送給了趙景行的微信號。
三分鐘后，他回復了：“小林，明天有空嗎？想跟你喝杯茶。”
窗外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值班室的窗戶上，像無數只手指在敲擊。
我把電子煙放下，看著那個“剩余通話次數：7”的窗口，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七天后我還沒找到真相，這些亡者會把我的靈魂撕成碎片。
而我一直信任的同事，一直尊敬的領導，可能正是這場獵殺的設計者。
鏡子里，我的嘴角又開始動了。
[影子號碼
第二天早上，我沒睡。
檔案室地下三層沒有窗戶，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把所有人的臉照得跟死人似的。沈寒靠在走廊盡頭吸煙，煙灰彈在地上，地上已經積了一小堆。
他遞給我一份密封的卷宗，上面蓋著“絕密”的紅戳，日期是三年前。
“孟雨桐，23歲，師范學院學生，被人發現死在學校琴房里。”沈寒說著，把卷宗翻到法醫報告那一頁，“被害人脖頸處有勒痕，現場沒有任何搏斗痕跡，就像她是自己走進來，然后自己躺在了地上。”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什么案件。孟雨桐是我接到的第三個亡者電話，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春天的風。
“她應該跟我匯報過什么吧？”沈寒問。
我猶豫了兩秒鐘，還是點了點頭。孟雨桐說過，**者總會在午夜前用“那部手機”打電話，手機里存著一個號碼，備注名是“影子”。
“你查過那個號碼嗎？”我問。
沈寒的表情略微變化了一下。“查過。號碼注冊在境外，實名信息和任何通訊記錄都對不上。但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