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框眼鏡反射著微光，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他說，“但我本來打算今天跟你表白的——在你撞見之前，我已經在茶水間醞釀了好一會兒了。”
我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在那邊練習？”
“嗯，”他點頭，耳朵又紅了，“練習了很多遍，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你發現了。”
我想說點什么，但心跳快得像打鼓。
三年了，我一直以為沈渡這樣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學神，和我不可能有交集。可他偷偷存了我的照片三年，記住了我隨口發的朋友圈，甚至在茶水間練習跟我表白。
“沈渡，”我深吸一口氣，“你確定你沒認錯人？可能你喜歡的只是想象中的我？”
他搖頭：“我確定。我觀察了你三年，我知道你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出門，因為你要去圖書館占座；我知道你周三下午沒課，會去奶茶店兼職；我知道你表面上看起來很怕生，但其實很護短，上次林娜被人欺負，你第一個沖上去——”
“夠了夠了，”我趕緊打斷他，臉燙得像發燒，“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因為我每天都在看你，”沈渡說，聲音很輕，“食堂、圖書館、教學樓……我每天都會刻意路過你會經過的地方。”
我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了。
原來，被人默默喜歡著，是這種感覺。
“沈渡，”我聽見自己說，“我……我需要點時間想想。”
他點頭：“好，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我翻來覆去地想沈渡說的每一句話，想起他遞奶茶時手指的顫抖，想起他耳朵紅透的樣子。
我忽然發現，我對沈渡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上學期期末，我在圖書館復習，對面有人放了一杯熱牛奶，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天冷了，喝點熱的。”
我當時以為是別人放錯了，沒在意。
現在想想，那杯牛奶，是不是他放的？
還有上個月，我打游戲到凌晨，發了一條朋友圈：“困死了但還差一星上王者。”
第二天醒來，發現游戲里多了幾顆星——有人幫我打了上去。
我以為是什么大神路過，沒多想。
現在想想，那個人……會不會是他？
我越想越睡不著，拿起手機，翻到沈渡的微信。
我們加了好友，但從沒聊過天。
我點進他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什么都沒有。
但我在他的個性簽名里看到一行字：“她的心上人。”
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她的心上人……誰的心上人？
是我嗎？
：他一直都在
第二天我去圖書館，發現沈渡已經坐在老位置了。
他通常坐在靠窗的角落，我習慣坐中間靠后的位置。但今天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他旁邊放著一杯奶茶——芋泥**，三分糖，加燕麥。
他抬頭看到我，指了指奶茶：“給你帶的。”
我走過去坐下，壓低聲音：“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來？”
“你每周四上午都沒課，都會來圖書館，”他說，“從大一下學期開始，你周四上午十點到十二點都在二樓東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連這都知道？
“你不用緊張，”沈渡翻開書，“就當平時一樣。”
我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圖書館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空調的低鳴。我偷偷看了沈渡一眼，他正低頭看書，側臉線條很好看，睫毛很長。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抬眼看向我。
四目相對，我趕緊低頭，耳根發熱。
“蘇晚，”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昨天說要想想，現在有答案了嗎？”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就問，心跳猛地加速。
“我……我還需要時間，”我小聲說，“才過了一個晚上。”
沈渡點頭，沒有追問。
但我注意到他握筆的手緊了緊。
那之后的一個星期，沈渡每天都出現在我身邊。
周三下午我在奶茶店兼職，他來了，點了一杯美式，坐在角落寫論文。我忙完抬頭，發現他一直在看我。
“你論文寫完了嗎？”我走過去問他。
“寫完了，”他把電腦轉過來給我看，“你看。”
我掃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反正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