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凜川回來了。
蘇清月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心虛，仿佛剛才去底艙見沈嬌嬌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他走到蘇清月身邊，從背后抱住了她，“我托人輾轉大半個中國，才尋來的一雙已故蘇聯芭蕾舞大師的**舞鞋，送給你，以后你去首都當了領舞，就穿著它。”
船上的警衛和后勤人員都倒吸了口氣，又驚又羨。
誰不知道那雙**舞鞋千金難求，是無數***姑娘擠破頭都想一睹真容的稀缺珍品，顧凜川竟費了這般心思，直接送給了蘇清月。
這份偏愛，放眼整個軍區，無人能及。
“顧團長對嫂子，也太寵了吧……”
“嫂子真是好福氣，能被團長這樣放在心尖上疼。”
“全世界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團長這般深情的男人了。”
竊竊私語落在耳中，扎進蘇清月的心臟里。
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江風拂起她的發絲，纏上顧凜川的手腕，他下意識把人摟入懷里。
那雙手曾為她暖過肚子，曾為她寫過一封封情書。
現在也用這雙手，摸過愛的女人的肌膚，安慰她。
就在這時，一個端著果盤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
在經過他們的時候，她似乎是腳下不穩，猛地撞向蘇清月。
她的手，恰好掃過顧凜川手中拿著的舞鞋。
那雙珍貴的舞鞋瞬間掉落在江里，被江水一卷，瞬間就飄遠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顧凜川向來偏執護短，更是容不得別人壞了他的心意。
這個服務員，怕是要挨重罰了。
果然，顧凜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冷冷地看著那個女服務員，“沒長眼的東西，把她丟進江里清醒清醒。”
兩個警衛員立刻上前，架住了那個女服務員。
就在這時，那女服務員突然開口，“凜川，是我……”
顧凜川聽著她的聲音，周身的戾氣瞬間僵住，面不改色改口，“丟進江里太便宜她了。把她關進底艙的禁閉室，我要親自審她，讓她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警衛員立刻架著她往船艙走。
蘇清月站在一旁，淡漠看著這一切。
以前在***，有個女兵故意撞了她一下，顧凜川當場就讓人撤了那個女兵的所有演出機會，讓她在團里永無出頭之日。
別的軍官一句在酒桌上調侃的話，顧凜川轉頭就在演習里把人往死里練，隔天對方就灰溜溜地調走了。
他向來如此，容不得任何人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可沈嬌嬌，卻是第一個讓他破例的人。
沈嬌嬌撞了她，害了她的孩子，他還是舍不得讓她死。
蘇清月看著顧凜川，緩緩開口，“我要去看。”
顧凜川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語氣帶上一絲無奈和溫柔，“清月，別鬧，禁閉室里又黑又冷，會讓你做噩夢的，我去去就來，很快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說完，他便轉身跟著警衛員往船艙走。
他走后，甲板上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蘇清月一個人，還有寬闊的江面和冷風。
她靠在欄桿上，堪堪壓下心底翻涌的鈍痛。
早知他還是會按照劇情愛上沈嬌嬌，為什么當初還要招惹她呢。
為什么要表現出，他到底有多愛她。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悶響。
她的后頸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在她失去意識的瞬間，兩個穿著便衣的男人將她抬起來，毫不猶豫地扔進了江里。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她包裹，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聽到了顧凜川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