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與我退婚娶丫鬟為正妻,皇伯冷笑:這太子不要也罷
我的人傳來消息。
廢太子的圣旨送到時,蕭承嗣正和柳鶯鶯飲酒作樂。
他以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場玩笑。
直到明黃的圣旨在他面前展開。
他才如夢初醒。
他當場就懵了。
不哭,不鬧,不說話。
只是呆呆地坐著。
直到東宮的牌匾被摘下。
直到他被侍衛“請”出東宮。
站在曾經屬于他的宮殿門外。
看著那塊光禿禿的門楣。
他才終于有了反應。
他開始笑。
笑得前俯后仰,眼淚直流。
笑著笑著,又開始哭。
哭著哭著,又開始罵。
最后,他雙眼赤紅地嘶吼著。
云竹匆匆從外面跑進來。
臉色有些發白。
“郡主,不好了。”
“廢太子……不,蜀王他……他徹底瘋了。”
“他跪在東宮門外,誰的話都不聽。”
“嘴里……嘴里還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說什么?”
云竹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說……他說,‘姜窈,你好狠的心!’”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才知道后悔?
晚了。
就在這時,管家又來報。
“郡主,宮里來人了。”
“說是七皇子……回宮了。”
我心中一凜。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管家面色古怪地補充了一句。
“七皇子說……想先見見您。”
“他……他就在府門外。”
04
府門外。
一輛極其低調的烏木馬車,靜靜停靠在石獅子旁。
沒有皇家儀仗,沒有前呼后擁。
只有一個身穿青衣的隨從,和一個站在車邊的人。
那人背對著我。
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
風吹起他的衣角和墨發,帶著一種將要乘風歸去的飄逸。
卻又像一棵扎根在原地的孤松,沉靜,且堅定。
他似乎聽到了我的腳步聲。
緩緩轉過身來。
我呼吸一滯。
傳聞中,七皇子體弱多病,面色蒼白,形銷骨立。
可眼前的人,截然不同。
他面容俊秀,卻不是蕭承嗣那種張揚的英氣。
是一種溫潤如玉,卻又深藏鋒芒的清俊。
膚色確實白,但不是病態的蒼白。
而是久居室內,不見日光的冷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很深,深不見底。
他看著我,沒有半分局促或討好。
只有平靜的審視。
仿佛我不是他未來的妻子,而是一件需要估價的古玩。
我走**階,在他面前站定。
“七皇子。”
我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現在,該叫我蕭承稷。”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越如玉石相擊。
“安寧郡主,久聞大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看著他:“殿下過譽了。
不知殿下回京,不先去面見陛下,反而來我這國公府,是何用意?”
這是在質問。
于禮不合。
他卻不在意。
“父皇的旨意,是讓我娶你。”
“我自然要先來看看,我的太子妃,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這天下,沒有比這更天經地義的事情。
“那殿下,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他忽然伸出手。
他的手很好看,指節分明,干凈修長。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碰我。
云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我抬手攔住了她。
他的手,停在我的面前緩緩攤開。
掌心躺著一枚棋子。
一枚白色的,玉石打磨的棋子。
“這是什么?”
“見面禮。”
“我聽聞,郡主棋藝超群。”
“昨日那盤棋,更是下得精彩絕倫,滿盤皆活。”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說廢儲之事。
他將這場滔天的朝堂風波,比作一盤棋。
而我,是執白先行的那個人。
“殿下似乎知道很多。”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多。”
“只是恰好知道,郡主昨日推了柳鶯鶯一把。”
“推她掉進的那個寒池,水深不過三尺。”
“也恰好知道,郡主提前命人備好了姜湯和炭火。”
“更恰好知道,太醫院的張太醫,是郡主母親的遠房表親。”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更沉一分。
這些事,我做得天衣無縫。
除了我最核心的幾個心腹,無人知曉。
他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