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我喝下毀容湯。
“晚卿，只要毀了這張臉，斷了外頭的流言蜚語，我發誓，此生定不負你。”他握著我的手，滿眼“真誠”。
我看著他，想起他為了仕途，是如何央求我父親，又是如何在我家安排的婚事和太師府的婚事中，選擇了前者。
如今，他嫌我這魚餌太美，會嚇跑別的魚。
我當著他的面，將那碗藥潑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沈知言，我們和離。”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誰知第二天，我就坐上了太師府的喜轎。
01
夫君要我喝下毀容湯。
“晚卿，只要毀了這張臉，斷了外頭的流言蜚語，我發誓，此生定不負你。”
沈知言握著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眼底滿是“真誠”。
我看著他。
也看著他手中那碗黑漆漆的湯藥。
藥氣苦澀，熏得我眼眶發酸。
我嫁給他三年。
人人都道沈知言愛我入骨，敬我如賓。
只有我知道，這三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他步步高升，從一個翰林院的無名小卒，爬到了如今的吏部侍郎。
這背后，是我父親的門生故舊，是我蘇家的真金白銀。
我曾以為，他會念我的好。
可如今，他要親手毀了我。
“外頭的流言蜚"語？”
我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說太師府的三公子，對我有意？”
沈知言的臉色微微一僵。
“晚卿，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
“我只怕你受委屈。”
他說得情真意切。
我卻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不在意？
他若不在意，為何昨夜會為了這個傳聞，與我大發雷霆。
他若不在意，為何要逼我喝下這碗能讓我容顏盡毀的毒藥。
三年前，他還是個窮書生。
父親愛其才華，有意招婿。
與此同時，太師府也看上了他，想讓他尚公主。
不，不是公主。
是太師府的庶女，一個因病毀容的女子。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選太師府。
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可他選了我。
在眾人面前，他牽著我的手，說千金不換，說權勢于我如浮云。
他說，他只要我蘇晚卿。
我信了。
父親也信了。
我們蘇家，便成了他青云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如今，他官居侍郎，前途無量。
他又覺得，我這塊墊腳石，礙眼了。
我這張臉，成了他招蜂引蝶的阻礙。
他嫌我這魚餌太美，會嚇跑別的魚。
那條更大的魚，是新任**家的千金。
“沈知言。”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喚他的名字。
“你還記得嗎？”
“當年，你求我爹把女兒嫁給你時，是怎么說的？”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
“晚卿，過去的事，提它作甚。”
“我只知道，現在我是你的夫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為了我們好？”
我重復著這四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就是讓我毀了這張臉，從此安心做你的賢內助，為你打理后宅，看著你迎娶高門貴女，為你開枝散葉？”
他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蘇晚卿，你一定要如此胡攪蠻纏嗎？”
“我說了，我不會負你。”
“你的正妻之位，永遠是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
心中最后一點溫情，徹底冷了下去。
我端起那碗藥。
手腕很穩，沒有顫抖。
沈知言的眼中閃過欣慰。
他以為我妥協了。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他一句話，就能委屈自己千百遍的蘇晚卿。
我當著他的面，手腕一斜。
“嘩啦——”
黑色的藥汁，盡數潑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濃重的苦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瓷碗脫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響聲，像一道驚雷。
沈知言臉上的欣慰，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憤怒。
“你！”
他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
目光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沈知言，我們和離。”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
誰知第二天，我就坐上了太師府的喜轎。
02
天還沒亮，沈府就亂成了一鍋粥。
我提出和離的第二天，太師府的聘禮，流水般地抬進了蘇家。
父親連夜將我接回了娘家。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只化為一聲長嘆。
而沈知言，在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