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
"這個……可能是洗漱臺確實不夠用？"
"她讓我把自己的杯子收回臥室。你覺得合理嗎？"
弟弟沉默了三秒。
"姐，你別生氣，我回頭跟她說說。"
"你說了管用嗎？"
"管用管用，她聽我的。"
他**手，陪著笑臉。
晚飯的時候，陶樂薇果然沒再提碗筷的事。
但她全程跟弟弟說說笑笑，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一個人安靜吃完飯，收了碗，洗了鍋。
回臥室關(guān)門。
總共住了三天，我在客廳待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個小時。
在自己家，我活得像個租客。
不，連租客都不如。
租客好歹還能用公共區(qū)域。

**天一早，我被一陣爭吵聲吵醒了。
是弟弟和陶樂薇在廚房說話。
"我就是想給我姐煎個雞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上次答應(yīng)我，早飯只給我做的，怎么又變卦了？"
"姐肩膀不舒服，我順手多煎一個又怎么了？"
"那你順手給別的女生也煎一個？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講理？"
"你就是不講理。"
陶樂薇的聲音陡然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到了抽泣聲。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五分鐘后，弟弟敲門進來。
"姐，早飯好了，我給你煎了個蛋。"
他手里端著盤子，臉色不太好看。
"跟薇薇又吵了？"
"沒事，小事。"
他把盤子放在床頭柜上，猶豫了一下。
"姐，你……今天中午自己解決一下吃飯行不？我中午想給薇薇做頓好的，哄哄她。"
"行。"
弟弟走了。
我看著那個煎蛋，忽然沒了胃口。
中午，我叫了份外賣，一個人在臥室吃。
隔著一堵墻，我能聞到弟弟做的***的香味。
還有陶樂薇的笑聲。
下午兩點，我出臥室倒水。
廚房的灶臺上還有沒刷的鍋，水池里泡著碗。
我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卷起袖子開始洗。
洗到一半，陶樂薇從臥室出來了。
她看到我在洗碗，微微皺了皺眉。
"姐，你在用我們的洗潔精？"
我拿著那瓶超市買的普通洗潔精，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洗潔精是言序買的，我皮膚敏感，只能用這種成分的。你要是也想用，自己再買一瓶吧。"
我關(guān)上水龍頭。
"薇薇，這瓶洗潔精是我上個月買的。"
"是嗎？"她拿過瓶子看了看，"那也差不多用完了，下瓶各買各的行不？"
我深呼吸。
"行。"
我把碗刷完，把臺面擦干凈了。
陶樂薇站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
"姐，你平時在家不上班的時候，都干什么呀？"
"看看書，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你那個裝修公司，幾個人??？"
"十來個人吧。"
"十來個人？"她笑了一下，"那你一個月能賺多少？五六千有吧？"
我沒回答。
她自顧自地說："我一個朋友也開了個工作室，三四個人，每個月自己才到手四千。裝修這行不好做，你一個女孩子，挺辛苦的。"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同情我。
"也不知道你攢了多少年才能買得起自己的房子。"
"可能這輩子都買不起吧。"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以為我沒聽見。
我聽見了。
我把抹布掛好，一句話都沒說，回了臥室。
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忽然想笑。
五六千。
她猜的我的月薪。
如果她知道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我沒打算跟她解釋什么。
犯不上。

第五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工作電話。
公司的副總宋清禾打來的。
"棠姐，上次陳總那個別墅項目的方案他看了，特別滿意，問你什么時候方便當面聊聊？"
"等我休完假吧。"
"行。對了，上次那批意大利進口的布料樣品到了，我給你寄家里了，你先挑挑。"
"好。"
我掛了電話，回頭一看，陶樂薇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走廊上。
"姐，你在跟誰打電話？"
"同事。"
"你們公司還有副總呢？十幾個人也配叫副總？"
她嗤笑了一聲。
我沒搭腔。
第二天上午，快遞到了。
一個很大的紙箱，外面貼著意大利語的貨運標簽。
陶樂薇正好在門口換鞋，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