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里。”
孟蕓整個人僵住。
我慢慢轉過頭。
護士手里拿著另一疊單子。
最上面那張，寫著四個字。
孕十二周。
我看向孟蕓。
“姜梨是誰？”
她嘴唇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護士又補了一句。
“陪診電話留的是何奕辰先生。”
我渾身的血，一寸一寸冷下去。
何奕辰。
我下個月要結婚的未婚夫。
02
我沒有立刻哭，也沒有立刻鬧。
我只是伸手。
“把報告給我。”
孟蕓像被踩了尾巴。
“不準拿！”
護士皺眉。
“你們到底誰是家屬？”
我看著護士。
“我是何奕辰的未婚妻。”
護士的表情變了。
孟蕓立刻擋在窗口前。
“她胡說！”
“她跟何奕辰還沒領證，算什么家屬？”
我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陌生。
這不是一個被誤會嚇到的母親。
這是一個早就知道真相的人。
她剛才打我，不是因為她以為我懷孕。
她是怕我發現，她陪著另一個女人來產檢。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鏡頭對準孟蕓。
“你剛才說我不知廉恥。”
“你說我懷了野種。”
“現在護士說，孕十二周的人叫姜梨，陪診電話是何奕辰。”
“孟蕓，你解釋。”
她猛地回頭。
“你拍什么？”
“關掉！”
她伸手來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
“你再搶，我就把剛才的視頻發到家族群。”
她臉色鐵青。
“許棠，你瘋了？”
“我是**！”
我說：“你剛才打我的時候，記得你是我媽嗎？”
這句話一出，周圍更靜。
孟蕓眼圈紅了。
她最會這一套。
只要她紅眼，所有人就會覺得我不孝。
果然，她捂著胸口，聲音發顫。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
“你現在為了一個男人，連親媽都不認了？”
我點點頭。
“所以你今天來婦產科，是為了幫我，還是幫那個懷了我未婚夫孩子的姜梨？”
她噎住。
她說不出來。
我看向護士。
“麻煩您告訴我，姜梨在哪個診室？”
護士有些為難。
“病人隱私，我們不能隨便說。”
我還沒開口，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阿姨，報告拿到了嗎？”
我抬眼看過去。
一個年輕女人扶著腰走出來。
她穿一件寬松針織衫，臉上化著淡妝，手腕上戴著何奕辰上個月說送客戶的那塊女士表。
我認得她。
姜梨。
何奕辰公司新來的行政。
她見到我，臉上的笑僵住。
她身后，診室門又開了。
一個男人低頭看手機走出來。
白襯衫，深色西褲。
我早上還給他熨過領口。
何奕辰。
他說今天去隔壁市出差。
他說晚上回來陪我試婚紗。
現在，他站在婦產科診室門口。
手里拿著一張繳費單。
我看著他。
“出差？”
何奕辰抬頭，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棠棠？”
孟蕓立刻沖過去，壓低聲音。
“你怎么出來了？”
何奕辰也慌了。
“你怎么在這？”
我笑了一聲。
“這話應該我問你。”
姜梨先開口。
她聲音很輕。
“許小姐，你別誤會。”
“奕辰只是陪我來檢查。”
我看著她的肚子。
“檢查什么？”
她咬住唇，不說話。
我轉向何奕辰。
“你說。”
何奕辰走過來，伸手要拉我。
“棠棠，我們出去說。”
我避開他的手。
“就在這里說。”
“走廊人多，正好做個見證。”
他臉色難看。
“你別鬧。”
這兩個字，像**進耳朵。
我被我媽當眾打了兩巴掌。
我的未婚夫陪別的女人產檢。
他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道歉。
是讓我別鬧。
我打開手機錄音，把屏幕朝下放在掌心。
“何奕辰。”
“姜梨懷孕十二周，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眼神一閃。
孟蕓立刻插話。
“不是！”
“當然不是！”
“許棠，你不要張口就污蔑人。”
我看著她。
“我問他，沒問你。”
孟蕓氣得發抖。
“你怎么跟我說話？”
我平靜地說：“跟一個幫外人瞞著我未婚夫**的女人說話。”
她一巴掌又想甩過來。
這一次，保安到了。
護士站的人叫來的。
兩個保安站在她身后。
“女士，請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