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惡心我。"
第二天一早，我到民政局的時候，蘇婉寧已經在了。
身邊站著傅子謙。
她挽著傅子謙的胳膊，臉上的笑比陽光還燦爛。
"來得挺早啊，迫不及待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窗口。
工作人員核實信息的時候，蘇婉寧在旁邊一直沒消停。
"陸景深，我跟你結婚這三年，簡直是浪費生命。"
"你以為你是什么**律師？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換了子謙來，比你做得好一百倍。"
傅子謙站在一旁，笑而不語。
那副"我什么都不用說，你自己看"的神情，比蘇婉寧的嘲諷更讓人惡心。
簽字。
蓋章。
遞交。
三年婚姻，一張紙就完了。
蘇婉寧拿著離婚證晃了晃。
"陸景深，記住今天。以后你跪著來求我復婚，我也不會答應。"
我拿過屬于我的那份，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傅子謙的聲音。
"景深，別太想不開。你現在名聲已經毀了，離開清然……哦不，離開婉寧，你連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笑了笑。
"雖然你各方面都不如我，但也不用太自卑。"
我沒回頭。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何征的車停在路邊。
"辦完了？"
"辦完了。"
他遞過來一瓶水。
"老陸，昌恒內部有消息了。傅子謙不光接了方氏案，你手里剩下的六個案子，蘇婉寧全轉給他了。"
六個案子。
有三個是疑難案件，業內沒幾個人能碰。
"隨他吧。"
何征看了我一眼。
"你真不管了？"
"我憑什么管？"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么辦？"
我靠在車座上，閉了一會兒眼。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手機震了一下。
蘇婉寧發來一條消息。
"房子歸我了，你的衣服和雜物我讓保姆打包放在小區門衛了。下午五點之前來拿，過時就扔。"
三年前買的房子。
首付是我出的。
離婚協議上我沒跟她爭，因為不值得。
但看著這條消息，我還是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去拿東西。"
何征發動車子，沒多問。
第六章
小區門衛室門口堆了五個黑色垃圾袋。
我的衣服、書、證書，全塞在里面，皺巴巴的。
門衛老張認識我，一臉為難。
"陸律師，蘇女士讓我轉告您，以后別再來了。門禁已經改了密碼。"
我蹲下來翻了翻，把幾份重要的證書和硬盤找出來裝進背包。
剩下的衣服，算了。
何征幫我把東西搬進后備箱。
"先住我那兒吧。"
"不用，我找個酒店。"
"少逞強。"他直接把車開向自己家。
當晚，我坐在何征家的沙發上，翻著那些年的執業檔案。
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讓我愣了一下。
沈鶴年。
我在明德法學院的導師。
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景深。"他的聲音蒼老了不少，但依然沉穩，"網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老師……"
"別解釋，我了解你。"他打斷我，"明德法學院歷屆畢業生里，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后生可畏的。你的執業操守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判。"
我喉頭發緊，半天沒說出話。
"但我打這個電話，不只是安慰你。"
沈鶴年的語氣變了，多了一層嚴肅。
"錦江那邊有一樁案子，非常棘手。涉及跨境知識產權爭議，標的額八個億。對方請的律師團是周氏律所的王牌陣容。"
周氏律所。
全國排名前三的律所，訴訟界的巨無霸。
"當地律師接了兩撥，全被打回來了。甲方老總托人找到我，問我有沒有推薦的人。"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我握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你現在的狀況，我知道。"沈鶴年停頓了一下，"但景深，你要是就這么被一幫小人踩在腳下，對得起你這些年的努力嗎？"
"我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錦江那邊給的條件很優厚，律師費五百萬，但對方不等人。"
掛掉電話，我坐了很久。
何征端著兩碗面出來。
"誰的電話？"
"沈老師。"
何征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鶴年？明德法學院的沈鶴年？"
"嗯。"
"你不是……"他放下筷子，"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是沈鶴年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