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著他的胸口看了很久，然后問他：“你最近是不是接觸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張沉江想了半天，想到了那個外鄉女人皮箱里的珠子。他說了，龍端公的臉色當場就變了。老頭子在屋里來回走了好幾圈，突然停下來，抓住張沉江的胳膊，聲音發抖：“那東西進你身體里了。”
張沉江問怎么弄出來。
龍端公說弄不出來。這種東西一旦認了主，就拔不掉了。除非——
“除非什么？”
龍端公沒說完，因為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那口血里面摻著一些黑灰色的碎屑，像是燒過的紙灰。龍端公看著那口血，臉色白得像紙，然后抬頭看了張沉江一眼，那雙渾濁的獨眼里頭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它認得我。”老頭子說，“它從你身上認出我了。”
張沉江不明白他在說什么。龍端公也沒再解釋，只是讓他穿好衣服，跟他走。那晚下著小雨，鎮上的石板路又濕又滑，龍端公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一點都不像七十多歲的人。他帶著張沉江穿過了半個鎮子，來到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門是木頭的，已經朽了一半，用鐵絲勉強箍著。龍端公推開門，帶著他走進堂屋，從灶臺底下的一個暗格里掏出一個鐵盒子。鐵盒子銹跡斑斑，鎖也銹死了，他用錘子砸開，從里面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銀鎖片，小孩戴的那種，正面刻著“長命富貴”，背面刻著一個生辰八字。
龍端公把銀鎖片遞給張沉江，說：“這個人，在銅廠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