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另一個，是我的親生女兒。
02
我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手腳冰涼，像是掉進了三九天的冰窟窿。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但那兩行字，卻像烙鐵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子里。
“三七分，虧不了你。”
多么慷慨的承諾。
用我的房子，收買我的女兒。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周成福哼著歌從陽臺走進來，看到我臉色不對。
“秀蘭，怎么了？臉色這么白？”
他關切地走過來，伸手**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眼神里閃過錯愕。
“沒事，”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能有點低血糖。”
我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被哄幾句就暈頭轉向的老太婆。
那我就繼續演下去。
“快坐下歇歇。”周成福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給我倒了杯熱水。
“領證的事，我看就下周一吧，日子好。”他坐在我對面，語氣輕松。
我捧著水杯，感受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溫度。
“成福，領證是大事，”我低著頭，聲音很輕，“我那套老房子，一直空著，我想……要不賣了吧。”
我能感覺到，對面周成福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秒。
他立刻追問：“賣了？好端端的賣它干什么？”
“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又怕別人不愛惜。”我慢悠悠地說，“賣了換成錢，存銀行，多好。以后我們倆用錢的地方也多。”
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像是在暢想美好的未來。
周成福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看到獵物主動跳進陷阱的貪婪光芒。
“對對對！還是秀蘭你想得周到！”他一拍大腿，“賣了放你卡里，以后就是我們倆的共同財產了！”
他特意加重了“共同財產”四個字。
我心里冷笑。
這么快就等不及了。
“可我那房子，是我老伴留下的……”我故意做出猶豫的樣子，“就這么賣了，我心里有點不得勁。”
“哎呀，你這老腦筋！”周成 Ford 開始了他的說教，“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最重要的是活人要過得好！你把錢攥在手里，不比守著個空房子強？”
“再說了，我們領了證，我那兩百萬不也是你的？你還怕我圖你什么？”
他義正言辭，仿佛一個真心為我著想的圣人。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條微信，我可能真的會感動得流淚。
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晚上，女兒劉悅的電話又來了。
她肯定是從周成福那里聽說了我要賣房子的事。
“媽！你終于想通了！”她在電話那頭，聲音興奮得發抖。
“周叔都跟我說了，你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的錢就是他的錢，他的錢也是你的錢！那房子賣了，你們倆的日子才能過得更好！”
我沉默著，聽她表演。
“媽，我跟你說，你那房子地段好，現在出手，至少能賣五百萬！你可千萬別被中介騙了！”她急切地叮囑我，生怕她的那份“三七分”飛了。
“小悅，”我輕聲開口，“你這么希望我賣房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我當然是為你好啊！媽，我是你親女兒，我還能害你嗎？”
“你周叔對我這么好，我總得知恩圖報吧。他兒子***，以后還不是得靠我們倆。賣了房子，我們倆也能幫襯他一點。”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貪婪，包裝成了孝順。
“媽，你別猶豫了。我有個朋友就是做房產中介的，我讓他幫你辦，保證給你賣個高價，還省心！”
圖窮匕見了。
連中介都找好了。
這是怕我反悔，要一條龍服務，直接把錢套出來。
“好啊。”我平靜地說。
“真的？媽你太好了！”劉悅的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您說！”
“我要先看看成福的誠意。”我慢慢地說，“你跟他說，讓他先把他的那兩百萬，轉到我名下。當做領證的彩禮。”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劉悅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媽……你，你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