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
老板娘想了想。“方麗麗啊，以前住三樓的。搬走十多年了。”
“搬哪去了？”
“不清楚。不過她兒子好像還在這個城市，挺出息的，聽說在什么公司上班。”
她兒子。
我的手攥了一下。
“她兒子叫什么？”
“姓劉好像。叫什么來著……哎呀記不住了，年輕小伙子，高高大大的。”
姓劉。
我謝了老板娘，走到路邊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星辰。
“媽，查到了。方麗麗，1990年到1995年在市機械廠辦公室當文員，1995年離職。”
“離職原因呢？”
“檔案上寫的是個人原因。但是我多問了一句，當年的老同事說——”
星辰停了一下。
“說什么？”
“說方麗麗走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我閉上了眼睛。
風從長寧路的盡頭吹過來，帶著老城區特有的潮濕味道。
“媽，你在哪？”
“長寧路。”
“你去長寧路干什么？”
“來看看方麗麗以前住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媽，我今晚回去。你先別跟爸說什么，什么都別說。”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方麗麗的兒子，我也查到了。他叫劉浩然，今年二十九歲。”
二十九歲。跟星辰同年。
“他現在在哪？”
“媽，你坐穩了再聽。”
“說。”
“他在爸的公司。振國機械。崗位是總經理助理。”
第七章
振國機械是劉振國2005年下海創辦的公司。
說是創辦，其實就是把他在機械廠積攢的關系和客戶拉出來單干了。
公司不算大，做工業零配件加工，年產值兩三千萬，在本地算中等規模。
這個公司能撐下來，有一半是我的功勞。
2008年金融危機，公司差點倒閉。
是我拿出了自己攢的二十萬私房錢，又找我表哥借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幫他渡過難關。
劉振國收了錢，連聲謝謝都沒說。
后來公司緩過來了，他也沒提還錢的事。
那五十萬，就這么沒了。
現在告訴我，他把一個姓方的女人的兒子安排在公司當總經理助理。
一個二十九歲的年輕人，在他的公司當總經理助理。
“星辰，你確定？”
“企查查上能查到的信息。劉浩然，1995年出生，2017年本科畢業，同年入職振國機械，崗位總經理助理。”
“2017年就進去了？他才畢業就當總經理助理？”
“對。而且我還查了一個信息，你聽好。振國機械目前的法人代表還是爸，但去年做了一次股權變更，新增了一個持股10%的自然人股東。”
“誰？”
“劉浩然。”
我掛了電話，在長寧路的路邊站了很久。
風一直在吹。
我腦子里有一條線慢慢連起來了。
1993年，劉振國做了結扎手術，方麗麗簽的字。
1995年，方麗麗懷著孩子從機械廠離職。
孩子姓劉。
這個孩子比星辰小一歲——不對，同年出生。
1995年出生，方麗麗是1995年離職的時候肚子已經大了。
那就是1994年懷的。
可是劉振國1993年就做了結扎。
除非——
結扎是在方麗麗懷孕之后做的？不對，星辰是1994年出生的，手術記錄是1993年底。
時間線理不清。
我需要更多信息。
晚上星辰到家的時候，劉振國也在。
飯桌上四個人，王秀芝、劉振國、我、星辰。
王秀芝夾了一塊***放劉振國碗里。“振國啊，公司那邊最近忙不忙？”
“還行。”
“你那個助理——那個小劉——最近干得怎么樣？”
我的筷子停了。
星辰也停了。
王秀芝說的“小劉”，是不是劉浩然？
劉振國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挺好的。”
“我聽你上次打電話，好像在夸他。年輕人能干就好，多培養培養。”
我放下筷子，看著王秀芝。
八十二歲的老**，臉上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劉浩然是誰。
第八章
飯后，星辰幫我收拾碗筷。
劉振國去了書房，關上了門。
王秀芝回房間看電視。
廚房里就我和星辰兩個人。
“媽，奶奶剛才提到的那個小劉，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