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來成都七年，換過四份工作。
三分鐘前我以為我只是個看大門的。
三分鐘后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這輩子，不會再普通了。
而我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第二天
我沒睡。
躺在值班室的行軍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手握著胸口的玉牌。從博物館關門到現(xiàn)在，四個小時，玉牌一直溫溫的。不燙，但它有溫度——人的體溫。
一塊石頭，有體溫。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爬起來洗了把臉。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紅，但精神出奇的好。不該有精神——昨晚經歷那種事，應該困得倒頭就睡。可我精神得像喝了三杯濃咖啡。
清水沖在臉上，我才發(fā)現(xiàn)左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青痕。不是傷，是顏色。像是墨水滲進皮膚里了，青色的，沿著掌紋擴散。
我使勁搓了兩下，搓不掉。
電話響了。博物館辦公室。
“林默？你來一趟。”
周館長。聲音不對。平時他說話像念稿子，一字一句穩(wěn)穩(wěn)當當。今天他的聲音像被什么東西掐著，每個字都在抖。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里面坐著三個人。周館長坐在辦公桌后面。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穿警服的，還有一個女的一—三十出頭，短發(fā)，灰色西裝外套，沒穿警服。她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文件夾。
桌上攤著昨晚的監(jiān)控截圖。我的背影，站在二號館門口。
“林默，坐。”周館長指了指椅子，“這位是市局的劉隊。”又朝那女的一揚下巴，“這位是——”
“蘇晴。”她自己接話，“***特調處的。”
她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對著我。屏幕上是一段視頻——二號館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上，我站在緊閉的大門前，然后門自己開了。
沒有其他人。沒有黑影。沒有撬鎖。
門自己開了。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二號館大門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開啟。”蘇晴說，“系統(tǒng)記錄顯示門禁卡最后一次使用是你的，但根據你的打卡記錄，你當時已經離開展廳。”
我在心里默默感謝自己昨晚的表現(xiàn)——沒在監(jiān)控下做出什么離譜的事。玉牌沒發(fā)光，我也沒有三頭六臂。
“這個門鎖系統(tǒng)兩個月前才升級過。”周館長擦著汗，“不應該出這種故障。”
“不是故障。”蘇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轉向我，“林默，昨晚你在二號館門口站了多久？”
“兩分鐘吧。”
“兩分鐘零四十七秒。”她說，“你在門口站了兩分多鐘，然后進去了。你在里面待了大概十五分鐘。出來的時候，你把門帶上了。”
精確到秒。我后背開始冒汗。
“那段時間里，博物館的總用電量有一個異常的峰值，持續(xù)了大約三十秒。”她翻開文件夾，“峰值功率足夠點亮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
她合上文件夾，看著我。
“你能告訴我，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嗎？”
我能說什么？一棵三千年前的青銅樹跟我說話了，它說我是什么古蜀王族的后裔，我的玉牌會發(fā)光，我還用它打飛了一個盜墓賊？
“我什么都沒做。”我說，“門自己開的。我進去檢查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問題，就出來了。”
蘇晴盯著我看了五秒。
“你沒說實話。”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沒說全。”她糾正我，“但我不逼你。”她合上電腦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號碼。想起什么了，打我電話。”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有一件事。昨晚二號館的縱目面具展柜，被人動過。”
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但我們查了館內的所有監(jiān)控，沒有人接近過那個展柜。”她笑了笑，笑得很淡，“這就很有意思了。有人動了展柜，但監(jiān)控沒拍到。要么是系統(tǒng)出了問題，要么——”
她沒說完就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我爺爺
周館長送走劉隊，回來把門關上，坐到我面前。
“小林。”他壓低聲音，“老張還在醫(yī)院。醫(yī)生說查不出原因，身體各項指標正常，但就是醒不來。”
我沒說話。
“你來了三年，我沒問過你家里的事。但你爺爺——”
“我爺爺怎么了？”
“你爺爺叫林守山？”他從抽屜里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