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臉皮，到老錢電腦里的照片，到房東的警告，到這張紙條。我把所有線索都寫下來，像是要給自己留一份證據。
萬一明天我不在了，至少還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寫完最后一個字，我抬頭看了一眼窗戶。夜色濃得像墨，窗外什么也看不見，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周幾？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周四。張偉說九點，那就是今晚九點。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時間顯示：晚上八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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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紙條上的字跡工整得像是打印**出來的。
我蹲在門口，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五分鐘。樓道里很安靜，聲控燈早就滅了，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我蒼白的臉。張偉的字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那種溫和的、禮貌的語氣反而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先生，我的研究課題和你息息相關，今晚九點，能否來我家談談？——你的鄰居，張教授。”
手機又震了一下。物業的短信通知準時到達：頂樓天臺因維修關閉，請勿進入。
我慢慢站起來，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腦袋里嗡嗡作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里面筑巢。老錢工位上的照片、趙姐壓低聲音的警告、門外撕下的人皮、地上散落的蛇皮——這些碎片在我腦子里瘋狂旋轉，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我不能再待在這間屋子里了。
我給公司發了條請假消息，說身體不適要休息幾天。然后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一個背包，幾件換洗衣服，充電器，***。我連電腦都沒關，桌面上還開著代碼編輯器，光標在第三行閃爍，像是在等著我繼續敲下去。
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住了。
紙條上的話像蛆一樣鉆進我的腦子里：“今晚九點”。
現在是下午四點。我還有五個小時。五個小時能做什么？報警？昨天已經報過了，結果**客客氣氣地跟張偉喝茶，然后讓我“別瞎想”。搬家？臨時找房子哪有那么容易。跑路？能跑到哪兒去？
我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謝先生嗎？我是城市花園三棟的樓長。”對面是個中年婦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