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更有價值。”
這些話，一句句清清楚楚。
沒有遺漏。
我的記憶，從來不會出錯。
我是做投資的，數字一旦進腦子，就不會亂。
人說過的話，也是一樣。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視線落在她臉上。
“照顧？”我重復了一下這個詞。
她點頭，眼神盯著我，像在觀察。
我沒拆穿。
我只是慢慢靠回枕頭。
“那挺辛苦的。”我說。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閉上眼，像是疲憊。
“我有點累。”我聲音放低，“先休息。”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臉上。
在確認。
在判斷。
幾秒之后，她終于動了。
腳步很輕，走到一旁，把那支針收了起來。
動作很快，但我聽得很清楚。
她沒有離開。
她站在旁邊，低聲打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
“他醒了。”
停頓了一下。
“……應該什么都不知道。”
我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睜眼。
她很快掛斷電話。
空氣恢復安靜。
我聽見她走到床邊，停了一下。
像是在看我。
我沒有動。
呼吸保持平穩。
她站了幾秒，終于轉身離開。
門輕輕關上。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我慢慢睜開眼。
天花板白得刺眼。
我盯著看了幾秒，然后抬起手。
手指還在微微發麻。
我握了一下，再松開。
三年。
我在這張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聽著他們一步步把我的東西拿走。
公司，資金，人脈。
甚至連我的命，也打算收走。
我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床沿。
聲音很輕。
節奏卻很清晰。
一下一下。
像在計數。
我不急。
真的不急。
既然我醒了，那這筆賬，就慢慢算。
02
門關上后，我沒有立刻起身。
我把眼睛重新閉上，呼吸放緩，控制節奏，讓身體看起來依舊虛弱。
走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又慢慢靠近。
她沒有走遠。
我心里有數。
翟慧慧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異常的人，她剛才的反應太大，她需要確認。
果然，幾分鐘后，門被推開一條縫。
很輕。
她探進來半個身子。
我沒有動。
眼皮微微下垂，呼吸均勻。
她盯了我一會兒，像是在判斷真假。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視線在我臉上來回掃。
幾秒后，她才徹底走進來。
高跟鞋落地的聲音被刻意壓低。
她走到床邊，站住。
空氣很安靜。
她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動。
這種沉默，反而更緊。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忽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沒有反應。
她又靠近一點，手指幾乎要碰到我睫毛。
我依舊沒有動。
她呼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像是松了口氣。
“剛醒……”她低聲自語，“不可能這么快恢復。”
她轉身去倒水。
水壺碰到杯壁，發出一聲輕響。
我在心里記著時間。
她每一個動作，都在我腦子里排開。
她倒完水，又拿起旁邊的蘋果，開始削皮。
刀鋒劃過果皮的聲音很細。
她的動作很熟練。
這三年，她來病房的次數不少。
只不過，這些動作從來不是為了照顧。
更多時候，她是來確認一件事——
我是不是還“活著”。
她削著蘋果，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接通。
“嗯。”
她聲音壓低了一點，但沒有走遠。
“他剛醒。”
停了一下，她又說：“狀態一般，反應很慢。”
我手指在被子下輕輕收了一下。
她繼續說：“放心，他不可能知道。”
那邊說了什么，她沒接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聽過太多次。
沒有溫度，像是算計落地時的滿意。
“這幾年做的事，不會出問題。”她語氣淡淡的，“他連發生過什么都不清楚。”
我腦子里，一段一段聲音開始疊上來。
她曾經坐在床邊，聲音貼得很近。
——“當時你剎車踩下去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有點軟？”
——“那條路沒有監控，選得很好。”
——“你昏過去的時候，我還試了下你有沒有呼吸。”
我喉嚨有點發緊。
但呼吸沒有亂。
她電話里的人應該是于北辰。
那個男人，三年前還只是公司里一個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