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議，她直接在家連線。
我從旁邊經過，她忽然伸手拽住我衣角。
動作很快。
我一愣，停住。
“別走遠。”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隨口。
我看著她，她已經轉頭對著電腦說話。
像剛才那一下只是習慣。
我把衣角從她手里輕輕抽出來，點了點頭。
晚上，我剛洗完澡，準備關燈。
門被敲了兩下。
很輕。
我走過去開門。
她站在門口，頭發有點亂，像剛洗過。
身上是居家的睡衣。
這種打扮，我很少見。
“有事？”我問。
她看了我一眼，沒進來。
“睡不著。”
聲音比白天低。
我站著沒動。
她皺了下眉，像有點不耐。
“你房間燈還亮。”
這理由很奇怪。
我側開一步，讓她進來。
她走進來，坐在床邊，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然后直接靠在床頭。
我關上門，站在原地，有點不知該做什么。
她沒說話。
我也沒說。
房間里很安靜。
她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我側頭看了一眼，她已經閉上眼。
像是真的困了。
我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把床上的毯子拿過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動作很小心。
她沒醒。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
整晚沒怎么睡。
第二天，她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回了主臥。
沒有解釋。
也沒有再提。
這種狀態持續了幾天。
她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我生活里。
吃飯、辦公、甚至偶爾站在我身后看我收拾東西。
但她對外，依舊是那個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的鄭夏冰。
直到那天晚上。
她帶我去了一個飯局。
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司機或者**板。
結果她直接讓我坐進包間。
里面已經有人。
西裝革履，舉止講究。
他站起來的時候，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鄭夏冰身上。
“夏冰。”
聲音溫和，帶著一點熟稔。
我知道他是誰了。
李為軍。
他比我想象中更從容。
笑得恰到好處，像是早就掌握好分寸。
他走過來，想握她的手。
鄭夏冰側了一下身，避開。
動作很自然。
“坐。”她淡淡說了一句。
他也不尷尬，收回手，笑著坐下。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上下掃了一眼。
那種打量，很直接。
“這位是？”
他問。
語氣不帶惡意，卻讓人不舒服。
鄭夏冰沒有回答。
像是沒聽見。
我也沒說話。
空氣有點僵。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
“你過得挺自在。”
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我抬眼看他。
他臉上的笑意沒變。
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我沒接。
也沒必要接。
鄭夏冰依舊沒出聲。
她低頭看菜單，像沒聽見。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位置，徹底空了。
我原本還以為，她這幾天的變化，是別的什么。
現在看來，不過是過渡。
我這種人，本來就該站在邊上。
她只是暫時沒把我推開。
而已。
03
那句“你過得挺自在”之后，包間里的氣氛像被按住了。
沒人接話。
服務員推門進來，端菜、倒酒，動作利索，把那點尷尬切碎了些。
我被安排在最邊上的位置，靠近門口，椅子稍微矮了一點，坐下去時視線天然低一截。
這種安排不需要人說，我自己也清楚。
李為軍坐在主位旁邊，離鄭夏冰最近。
他拿著菜單，很自然地開口：“這家我來過幾次，味道還行，你還是老樣子吧？”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像是習慣了這種距離。
鄭夏冰沒抬頭，只是翻了一頁菜單。
“點你自己的。”
語氣很淡。
李為軍笑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點了幾道菜。
他說的每一道，都會順帶提一句：“她以前挺喜歡這個。”
像是在提醒什么。
我端起茶杯，沒喝，手指輕輕敲著杯壁。
這種場面，我見得不多，但不陌生。
人一旦站在某個位置，習慣就會變成一種資本。
他在用這種資本。
菜很快上齊。
李為軍先動筷，夾了一塊魚肉，往鄭夏冰那邊放。
“這個刺少。”
他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鄭夏冰沒有立刻吃。
她看了一眼碗里的魚，筷子停了一下，然后換了個方向，去夾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