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在客廳看養生節目。
"媽，這是我讓雅琴特意給您做的黑芝麻圓子，您最愛喝這個，趁熱多吃點。"
趙淑芬看了我一眼，帶著幾分嫌棄。
但伸手把碗接了過去。
"難得你有點孝心。"
"你自己也多吃，別成天想著減肥，肚子里的是陸家的種，你餓著自己行，別餓著我孫子。"
"要是孩子生下來不健康，我可不饒你。"
我乖乖點頭。
一個字沒反駁。
趙淑芬不客氣，一顆一顆往嘴里送。
她吃東西和我不一樣，每一顆都嚼得很仔細。
十二顆圓子，她嚼著吃完了九顆，剩下的三顆連湯一起喝了。
我伸手去接碗。
趙淑芬忽然弓起身子。
一只手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浮出一層細汗。
"我的肚子怎么這么難受……"
"你這碗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把笑意掐滅，裝出一臉無辜。
"雅琴給我做的，說是黑芝麻餡的，怎么了媽？"
趙淑芬已經疼得坐不住了。
上輩子我是囫圇吞的，膠囊殼大半沒碎。
可趙淑芬剛才顆顆都嚼碎了。
十二顆圓子里的巴豆油，全部釋放在她的胃里。
她現在受的罪，是我上輩子的好幾倍。
她看我的眼神快要把我生吞了。
要是我一開始告訴她這是周雅琴端給我的，她絕對不會碰。
她比誰都清楚，周雅琴懷著陸景深的心思，巴不得我出事好上位，怎么可能真心給我做什么養生圓子。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她渾身發抖，嘴唇發白，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疼……疼死我了……叫雅琴……快……"
可惜周雅琴不在家。
我看了一眼她床頭的保溫壺。
趙淑芬有酒癮，陸景深不讓她喝酒，她就把高度白酒灌進保溫壺里，外面貼著"枸杞水"的標簽。
我把保溫壺拿過來，擰開蓋子湊到她嘴邊。
"媽，先喝點水。"
趙淑芬聞到酒味，拼命偏頭。
我一手扶住她后腦勺，一手把壺嘴懟進她嘴里，把大半壺白酒灌了下去。
巴豆油加烈酒，趙淑芬翻了兩下眼睛，直接暈了過去。
我放下保溫壺，掏出手機，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周雅琴，你的黑芝麻圓子里到底放了什么？我喝了一口肚子就開始絞痛，你明知道我懷著孕不能亂吃東西，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
周雅琴回得飛快。
"你少冤枉人。"
"什么絞痛不絞痛的，我看你打字這么利索，能有多嚴重？"
"陸先生，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沒急著回復。
這時候樓上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周雅琴，是陸景深的妹妹陸雨薇。
她今天穿了條碎花長裙，手里提著一盒蛋糕，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嫂子，鬧什么呢？我在樓上都聽到你按手機的聲響了。"
她掃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趙淑芬，以為老**在午睡，沒當回事。
走過來湊近我的手機屏幕看了兩眼。
"你又在群里告雅琴的狀？"
"嫂子，你也是大人了，怎么整天跟人家一個營養師過不去？人家好心給你做東西，你倒過來咬人。"
我看著她。
上輩子，陸雨薇就是這副嘴臉。
每次我和周雅琴起沖突，她都站周雅琴那邊。
后來我才知道，周雅琴私下給她轉過好幾筆錢，幫她還信用卡，還幫她約到了某個網紅餐廳的年夜飯位子。
所以在陸雨薇心里，周雅琴比我這個嫂子有用一百倍。
我沒跟她爭。
"雨薇，媽吃了那碗圓子，現在肚子疼得厲害。"
陸雨薇根本沒細看趙淑芬。
"媽腸胃一直不好，吃什么都容易不舒服，跟雅琴有什么關系？"
"你有空給人潑臟水，不如去給媽倒杯熱水。"
說完拎著蛋糕上樓了。
我沒攔她。
回頭看了一眼群里，陸景深的消息已經發出來了。
"怎么又鬧？"
"自從懷了孕，你就變本加厲地針對雅琴，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懷了孩子就了不起了？"
"我跟你說，雅琴是正規營養師，她推薦的東西都是經過專業搭配的，你不懂就少說兩句。"
我盯著屏幕，沒有生氣。
因為上輩子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字都沒換一個。
我繼續在群里打字。
"景深，你聽我說。"
"這碗圓子是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