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我的手臂，傳到我的心里。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張蘭。
也看著她身后，那兩個得意洋洋的兒子。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聽清。
“沒事。”我對周明說。
然后，我轉向張蘭。
“這點破爛，我們不要了。”
我說完，拉著周明，轉身就走。
背后，是張蘭氣急敗壞的尖叫。
“反了！反了天了！”
“蘇然！你個狐貍精！你把我兒子教唆成什么樣了！”
“滾！你們給我滾！”
“滾出去了，就永遠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周偉和周凱的嘲笑聲也追了出來。
“慢走啊，弟妹！”
“出租屋的門可得關好了，別進賊！”
周明的手臂，被我緊緊挽著。
我怕我一松手，他就會倒下。
直到走出那棟散發著霉味的老舊單元樓，呼吸到外面冰冷的空氣，周明才停下腳步。
他靠著墻，緩緩滑坐下去。
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聳動。
壓抑的哭聲，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我沒有去扶他。
也沒有說“別哭了”這種廢話。
我只是蹲下來，靜靜地陪著他。
我知道，他需要發泄。
把這三十年積攢的委屈、不甘和失望，一次性哭出來。
哭了很久。
直到夜色完全籠罩了這座城市。
周明才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
“然然。”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
“我沒用。”
“我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痕。
“不委屈。”我說。
“周明，你看著我。”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他。
“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
“還有，我們不住出租屋了。”
“我們回家。”
周明愣住了。
“回家？回……哪個家？”
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卡片。
不是***。
是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門禁卡。
上面有一個燙金的LOGO。
“云頂天宮”。
本市最貴，也是最神秘的樓盤。
02
周明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卡。
眼睛里全是難以置信。
“云頂天宮？”
“然然，你……你這是哪里來的？”
“是不是網上買的模型？你別逗我了。”
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但比哭還難看。
我沒有解釋。
只是把卡塞進他的手里。
“真的假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車在外面等著呢。”
“車？”
周明更懵了。
我拉著他，走到小區門口。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安靜地停在路燈下。
司機看到我們，馬上下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蘇小姐，周先生，晚上好。”
司機穿著筆挺的制服，戴著白手套，恭敬地躬身。
周明徹底傻了。
他看看司機，又看看我，嘴巴張成了O型。
“然……然然……”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把他推進車里。
“上車，有話回去再說。”
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城市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周明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他像一個誤入異世界的孩子。
他偷偷看我，眼神里有疑惑，有震驚，還有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別怕。”我說。
“我不會把你賣了。”
他被我逗笑了，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車，這司機，還有那個卡……”
“我感覺像在做夢。”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不是夢。”
“這是我們的新家。”
我平靜地說。
“我買的。”
“你……買的？”
周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哪來的錢？”
他脫口而出。
問完，他似乎也覺得不妥，聲音又低了下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驚訝了。”
“我們所有的工資卡不都在一起嗎？每一筆開銷我都知道……”
“你怎么可能……”
我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周明，我們結婚三年了。”
“你了解我嗎？”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你只知道我叫蘇然，是你的妻子，在一個小公司做行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