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緊繃和煩躁的狀態。
周末，婆婆提著一袋水果來看孫子。
她一進門，看到客廳里散落的玩具和略顯凌亂的沙發，就微微皺了皺眉。
“念念啊，”她一邊把水果放進冰箱，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你得多點耐心，孩子也是可憐，你別老是黑著臉對著他，會嚇到孩子的。”
我心里一陣火起，卻只能壓下去，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媽，我知道。”
顧川不想讓小寶一直悶在家里，給他報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光是學費和各種雜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婆婆知道后，又開始念叨了。
“哎喲，怎么花這么多錢？小川掙錢也不容易。隨便找個便宜點的不就行了，小孩子家家的，能學到什么東西。”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廚房里洗碗，水流聲掩蓋了我心里的煩悶。
壓抑的情緒在幾天后徹底爆發。
因為連著幾天沒休息好，加上心里有事，我在工作上出了個小紕漏，被部門領導叫到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頓。
回到家，身心俱疲。
小寶又在客廳里亂扔玩具，我讓他收拾好，他理都不理。
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說了他幾句：“小寶，跟你說了多少次，**的玩具要放回箱子里！”
孩子被我嚴厲的語氣嚇到，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恰好這時，婆婆拿著鑰匙開門進來了。
她一看到這場景，立刻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將小寶護在身后。
“你吼他干什么！”她對著我，滿臉都是責備和不悅。
“他沒爹沒媽在身邊已經夠可憐了，你一個當嬸嬸的就不能多擔待點？一個孩子你都帶不好，你還能干點啥！”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口發疼。
我帶不好？
這幾天是誰整夜不睡地陪著？是誰低聲下氣地去公司請假？是誰跑前跑后地給他辦入學手續？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為小寶做了多少，你沒看到嗎？他是可憐，難道我就活該受這份罪嗎？”
“什么叫你受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計較這么多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嫌棄我大孫子！”
婆婆的聲音也拔高了，一副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的樣子。
就在我們爭執不下的時候，顧川下班回來了。
婆婆一看到自己兒子，眼淚說來就來，立刻開始哭訴。
“小川你看看你媳婦！我才剛進門，她就兇小寶，孩子嚇得臉都白了！這是要**我大孫子啊！”
她顛倒黑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氣得說不出話，只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瞬間變臉的婆婆。
顧川皺著眉，走過來，先是看了看我通紅的眼睛，然后才轉向婆婆。
“媽，念念不是那樣的人，她已經盡力了。”
他聲音很冷靜，沒有指責我。
“她為了小寶受了多大委屈，您沒看到嗎？她連工作都耽誤了。”
“我不管！我只看到她兇我孫子！”婆婆不依不饒，“我大兒子把孩子托付給我們，是信任我們！要是小寶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他交代！”
家里的空氣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一個闖入了他們“顧家”的外人，里外不是人。
這場爭吵，最終在顧川的強硬態度下不了了之。
但那根刺，已經深深地扎在了我們之間。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03
生活在壓抑和爭吵中勉強維持著。
直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徹底打破了這虛假的平靜。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大哥顧海那理直氣壯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蘇念？我兒子怎么樣了？你們沒虧待他吧？”
那質問的語氣，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我強壓著怒火，攥緊了手機，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孩子的情況。
“小寶挺好的，已經上***了。”
電話那頭，顧海冷笑了一聲。
“那是你們該做的。誰讓顧川是我親弟弟呢，他兒子的事，就是你們的事。”
這無恥的言論讓我氣血上涌。
“大哥，你和嫂子到底在哪？你們怎么能說消失就消失，把孩子就這么扔了？”
“什么叫扔了？”顧海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這是為了事業！男人要以事業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