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安。
溫念卻在這時輕輕挽住他的袖口。
「沉舟，別因為我和姜梔吵架。」
「我真的沒關系的。」
陸沉舟收回目光。
「走吧。」
門關上后，別墅徹底安靜下來。
滿桌的氣球和彩帶還在。
蛋糕只切了一半。
星星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裙擺上的奶油。
「媽媽。」
「我是不是不該過生日？」
我心口猛地一疼。
我蹲下身，把她抱進懷里。
「不是。」
「是爸爸不配陪你過生日。」
她愣住。
大概從沒聽過我這樣說陸沉舟。
我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星星，媽媽帶你去醫院。」
「可是爸爸說，明天他會來。」
我看著她。
「媽媽不想再賭了。」
星星眼睫顫了顫。
很久后，她輕輕點頭。
「好。」
我帶她上樓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這座陸家別墅里，到處都是陸沉舟和溫念母子的痕跡。
小嶼喜歡的機器人，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星星喜歡鮮花，溫念過敏不能聞花，家里所有鮮花都被撤掉。
甚至星星最喜歡的鋼琴房，也被改成了小嶼的游戲室。
星星的東西，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一只兔子玩偶。
幾本畫冊。
還有她攢了很久的愿望卡。
我拉開抽屜時，那疊愿望卡散了出來。
「希望爸爸陪我過一次完整的生日。」
「希望爸爸不要再把我認成小嶼。」
「希望我手術醒來，爸爸媽媽都在。」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但我很快擦掉。
不值得了。
真的不值得了。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八年的房子。
上輩子，我把這里當家。
直到星星死后我才明白，這里只是陸沉舟施舍給我的牢籠。
車子駛向醫院時，周醫生又打來電話。
「姜女士，你們到哪兒了？」
「十五分鐘。」
「好。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必須知道。」
我的手指一緊。
「怎么了？」
那頭聲音沉了下去。
「星星今晚要服用的術前靶向藥，剛才復查時發現不對。」
「藥瓶標簽沒問題。」
「但里面裝的不是藥。」
我渾身血液像一瞬間凍住了。
第 2 章
我沒有立刻說話。
車窗外的霓虹飛快倒退。
星星靠在我懷里，已經睡著了。
她太累了。
生日宴上，她一整晚都在等陸沉舟回頭看她。
可那個人一次都沒有。
我壓低聲音。
「藥是誰經手的？」
周醫生回答得很快。
「藥劑科、專護、陸家送來的護理包，都有記錄。現在還不能確定。」
「監控呢？」
「已經讓人調了。」
我看向窗外。
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上輩子，星星的身體在術前突然惡化。
醫生說可能是病情進展，也可能是藥物反應不佳。
那時我根本沒有心思追查。
我只知道跪在陸沉舟面前求他。
求他去做供者采集。
求他救救女兒。
可他抱著小嶼，滿臉厭煩地看我。
「姜梔，你別拿孩子逼我。」
「我剛和醫院打電話了，星星情況非常好，醫生都說沒有那么要緊，你為什么非要讓我現在過去？」
那天，小嶼只是低燒。
溫念卻哭得像天塌了一樣。
而我的星星，是真的要死了。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周醫生親自等在那里。
他身后跟著幾個護士，動作很快地把星星推進專屬病房。
星星醒了一下，小手死死抓住我。
「媽媽，爸爸來了嗎？」
我握住她。
「沒有。」
她眼神黯淡。
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但是媽媽在。」
「醫生叔叔也在。」
「這一次，我們會活下去。」
星星很輕地點頭。
她被推進檢查室后，周醫生把我帶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那瓶藥。
外包裝完整。
封口也沒有撕開的痕跡。
但藥粒顏色明顯不對。
周醫生皺著眉。
「這批藥價格昂貴，只有術前七十二小時窗口有效。幸好你之前要求我們單獨封存備份。」
我輕聲問：
「如果沒有發現呢？」
他頓了頓。
「輕則影響移植效果，重則術前指標**，估計性命不保。」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拿起那瓶藥。
指尖冷得發麻。
這時，手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