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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后悔時,我早已尸骨無存
一開始,是顧沉舟追的我,整整三年。
我答應和他在一起的那天,他開心到一晚上沒合眼。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會喜歡我,只是因為我爸是大學教授。
大四那年,他如愿保研,成了我爸手下的研究生。
之后的日子,他全心全意照顧我,也費盡心思討好我爸。
他依靠我爸在學術界的地位,也給自己謀得了一席之地。
就在他前途無限,準備和我結婚時。
我爸出了車禍,當場過世。
可顧沉舟沒有安慰我,他的態度冷得不像話。
“姜婉晴,我們的婚事先延期吧。”
我陷入巨大的悲傷里,還以為他是體諒我,便天真地點了點頭。
但他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他說研究室的事太多。
可我幾次查崗,他都不在研究室,反而陪林倩倩在玩。
被我發現后,他依舊一臉坦蕩,將學妹介紹給我認識,說我多個朋友,也能快點走傷痛。
之后每個周末,他說是陪我散心,卻總帶著學妹一起。
可每次,他都將我一個人被冷落在一旁。
就連這次春游,他也說是為了帶我出去透氣。
當我看見學妹手里拎著一個螞蟻觀察盒,嚇得連退兩步。
“沉舟,我怕,我想回去了,你們倆玩吧。”
“怕?我看你是不想爬山吧,別懶,快往上爬。”
那螞蟻盒子不知何時打開了。
林倩倩突然哭起來,我無措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抱著林倩倩,溫柔地哄著。
“倩倩,我一定會幫你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那時我還一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什么。
直到顧沉舟拽著我的頭發,將我拖到那棵布滿螞蟻的樹下。
我才徹徹底底看清了他。
他對我根本沒有半分愛意。
只有我傻傻地以為,他和林倩倩只是感情好的師兄妹。
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
還是沒有我的消息。
顧沉舟忍不住又吩咐兄弟:
“和她說,我要取消婚禮!我就不信她還不出現!”
但天色越來越暗,顧沉舟臉色也愈發陰沉。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
“怎么還沒過來?讓她反省這么多天,她還不知道學乖?該不會還敢和我賭氣吧?”
“姜婉晴,你最好骨頭有這么硬。”
我冷冷地盯著他,看他神色越來越慌亂,眼里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倩倩,我去看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用擔心,我會讓她親自來跟你賠罪的。”
顧沉舟起身,加大油門往春游的山上開。
順著盤山公路,一直開到半山腰。
他下了車,往我被綁的那棵樹走。
他不自在地皺了皺眉,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怎么會有股腐爛的味道?”
兄弟站在岔路口,冷汗已經濕了后背。
“舟哥……**不讓進去,說是在調查命案。”
我不知道該有些什么思緒,可精神卻是格外緊繃。
顧沉舟按下心底的不安,大聲怒吼:
“姜婉晴,你不用藏了,我來了!”
“你滿意了吧?快給我出來!出來!”
他的聲音在大山里回蕩,卻毫無回應。
顧沉舟的臉色一下白了。
有人說:“他們認識死者,讓他們先進來吧。”
顧沉舟越過警戒線往里走,發現樹干上的繩子還在,可我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撿起一根棍子,開始四處敲打找尋,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姜婉晴,你最好現在就出來!別以為裝神弄鬼就能躲過去,我可沒工夫陪你玩!”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用力戳著地上的枯枝敗葉。
突然,棍子戳到了一個硬物,他彎腰撥開樹葉,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僵住了。
幾塊森白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泛著詭異的冷光。
其中一塊還隱約能看出是手指的形狀。
周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正貪婪地啃食著殘留血跡。
周圍全是衣服碎布,是春游那天我穿在身上的外套。
顧沉舟踉蹌著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一片死寂的蒼白。
“這……這是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他轉身看向身后的兄弟,眼神里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姜婉晴呢?她去哪了?”
兄弟早已嚇得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舟哥,嫂子她……她可能已經……被螞蟻吃光了。”
“可能就是嫂子的……”
顧沉舟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