癥又"發作"了。
爸媽哭著求我回家陪她。
"你姐姐不能沒有人陪。你回來待半年，等她穩定了你再去。"
半年變成了一年。
一年變成了退學。
沈老師給我打過很多電話。
最后一個電話里，他說："清禾，你隨時可以回來。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
我沒有回去。
因為姐姐"好轉"了，爸媽高興得不得了。
轉頭就把她送去了國外讀設計。
"你姐姐在國內待著就犯病，去國外換個環境說不定就好了。"
我的退學換來了她的出國留學。
我的犧牲變成了理所應當。
后來我認識了顧言深，以為我終于有了自己的人生。
可爸媽又把姐姐塞了進來。
"言深是心理科的，讓瑤瑤住你們家，順便給她做做心理輔導。"
結果就是，心理科的醫生被病人治好了。
他愛上了她。
我翻著那幾張手稿，指腹摩過上面的鉛筆線條。
五年了，紙張已經泛黃，邊角都卷了。
但線條還在。
一筆一劃，都是我畫的。
手機響了一聲。
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陸清禾女士嗎？我是仁和醫院的檔案室，關于您五年前的住院記錄，有一些情況需要跟您核實……"
"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沒有意義了。
就算查出來了又能怎么樣？
我只剩十二天。

第二天，爸媽找到了我的日租房。
不是來看我的。
"你姐姐住院了！大出血！現在需要輸血！只有你跟她的血型匹配！"
媽媽一進門就拉我的手往外拽。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不能給她輸血。"
"你說什么？！"媽**臉漲紅了。
爸爸走上來，指著我說："你姐姐現在一尸兩命的危險，你見死不救？"
"我有肝衰竭。我的血液有問題。輸給她，對她和孩子都是傷害。"
"你少拿這個當借口！"媽媽根本不聽，"你就是記恨五年前的事！你就是想看你姐姐死！"
"你要報復就沖我來！我給你跪下！"
媽媽真的彎了膝蓋，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媽，你起來。我說的是實話，我的血不能用。"
"你騙誰呢！"爸爸一把推開我，"你少在這裝！趕緊跟我們走！"
我被推得撞到墻上，后背一陣疼。
喉嚨里又翻上來那股鐵銹味。
我忍著沒吐出來。
"我真的不能去。"
爸爸已經不想再聽了，直接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的腳在地上蹭出聲響，拖鞋都蹭掉了一只。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言深。
我沒接。
爸爸接了。
"言深啊，我們正帶她過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真切。
爸爸掛了電話，臉色更難看了。
"他說讓你自己走過去。不然就讓人來抬你。"
我掙開爸爸的手。
"我自己走。"
到了醫院，我沒有去輸血室。
我走到姐姐的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她躺在床上，臉色白得發青，眼睛半閉著。
顧言深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他們的小兒子被婆婆抱著，在走廊另一頭吃餅干。
看到我，孩子指著我說："奶奶，是那個臟阿姨。"
顧母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抿得很緊。
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比任何臟話都重。
"進去。"爸爸推了我一把。
"我不輸血。"
"你再說一遍？"
"我的血有病。輸給她，等于害她。"
爸爸的手抬了起來。
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

我被扇得偏過頭去，臉上一陣**。
嘴角的皮磕破了，有血滲出來。
走廊里有幾個護士和家屬在看。
沒有人上來攔。
媽媽沖上來掐著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你到底是不是人？你親姐姐躺在里面大出血！你就這么看著？"
"五年前你逼她**！現在又不肯救她！陸清禾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沒有說話。
顧言深從病房里走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我臉上的巴掌印，沒有任何表情。
"你要是不想輸血，也行。"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遞過來。
"仁和醫院給你開過一份病歷。你確實是肝衰竭。"
他頓了一下。
"但我聯系了血液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