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設函數列 {fn(x)} = x^n 在 [0,1] 上，顯然 fn(x) 逐點收斂于 f(x) = 0 (當 x∈[0,1)) 及 f(1)=1。取 ε? = 1/2，對任意 N，存在 n＞N 及 x? = (1/2)^{1/n} ∈ [0,1)，使得 |fn(x?) - f(x?)| = (1/2) ……”
三十秒，完整的反例構造和證明過程寫完。
邏輯縝密，步驟清晰。
她放下筆，輕輕呼了口氣。
任務完成：在公開場合對目標人物陸辰進行一次“深情卻被拒”的表演。完成度評估：A。獎勵情緒值：50點。特殊獎勵：解鎖下一階段任務提示——‘在目標面前暴露自身某一項與‘戀愛腦花瓶’人設嚴重不符的真實能力，并觀察其反應’。提示：暴露需‘意外’，需‘合理’。
蘇晴看著新跳出的系統提示，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暴露真實能力？
這個“校花改造系統”是一個月前綁定的。來歷不明，目的成謎。只說是要幫助她成為“真正的、有魅力的校園女神”。但發布的任務，清一色是讓她圍繞陸辰進行各種“戀愛腦”表演——送早餐、送禮物、寫情書、公開表白、被拒后傷心……
每完成一個任務，就能根據表演的逼真程度和引發的觀眾情緒波動，獲得“情緒值”。
情緒值可以在系統商城兌換東西。
蘇晴點開過商城。里面琳瑯滿目，分門別類：外貌優化、體質強化、技能灌輸、稀有物品……甚至還有情報線索。價格從幾十點到數萬點不等。
比如永久性膚質提升至無瑕級需要2000點。
一次性‘過目不忘’體驗卡（24小時）需要500點。
目標人物陸辰的童年關鍵記憶碎片需要8000點。
而她這一個月辛辛苦苦演戲，攢了341點。
窮得叮當響。
系統說，攢夠十萬情緒值，可以兌換“終極獎勵”——一個能實現任何愿望的機會。
蘇晴對此持保留態度。
但情緒值能兌換的技能和情報，是實打實的好東西。更重要的是，這個系統，是目前唯一能解釋發生在她身上那些“異常”的線索。
比如，為什么從高三暑假開始，她只要集中精神，看過的文字、聽過的聲音、經歷的場景，都會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和精度在腦中歸類、存儲、關聯，隨時調用。
比如，為什么她會對數字、邏輯、圖形產生近乎本能的敏感和掌控欲。
比如，為什么她心底深處，總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提醒她：保持低調，不要顯露，你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這個系統，或許能帶她找到答案。
至于陸辰……
蘇晴抬眼，望向圖書館深處，陸辰消失的方向。
一個長得不錯、智商尚可、家世優越的普通男大學生。系統選定的“攻略目標”。工具人罷了。
她對他本人毫無興趣。
但系統任務需要他產生的“情緒值”，以及可能通過他觸發的后續線索。所以，這場“戀愛腦校花倒追高冷學神”的戲碼，她還得演下去，并且要演得逼真，演得投入。
只是沒想到，新任務要求“暴露能力”。
這有點意思。
意味著劇本要進入新階段了？“花瓶”人設開始出現裂痕？
蘇晴收起書本和草稿紙，塞進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起身時，她習慣性地調整了一下表情——眉眼低垂，唇線抿直，帶著幾分強撐的脆弱和落寞，慢慢走向圖書館出口。
沿途仍有目光跟隨，同情、譏誚、好奇。
她一概不理，只是在心里快速盤算。
暴露什么能力？怎么暴露才“意外”又“合理”？
數學？剛才那道題如果被看到，足以引起一些注意。但場合不對，只有她自己知道。
編程？她私下里用那臺老舊的二手筆記本，寫過幾個優化算法的小程序，還順手給某個開源項目的漏洞打了補丁。但這太技術，突然暴露會很突兀。
語言？她為了查閱某些外文文獻，自學的德語和日語已經能達到專業閱讀水平……
邊走邊想，她已經出了圖書館。
九月的風帶著未散的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