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顧衍問。
霍征想了想，搖頭。
"裴哥在下棋。"
沈瑜從廚房探出頭："裴哥說了，他下棋的時候不許打擾。上次打擾他，他把我外賣扣了。"
四個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霍征拿起圍裙重新系上。
"等裴哥回來再說。"
"面該和了。"
他繼續和面。
一個身家八百億的董事長，在一家日營業額不到五百塊的面館里，專注地和面。
他和得很認真。
就像在**整個商業帝國。
大榕樹下，裴驍一個"馬后炮"，將了李大爺的軍。
"你這人下棋太貪。"裴驍得意洋洋。
李大爺氣得扇子敲桌子。
"臭棋簍子！你那叫什么路子？你亂走！"
裴驍嘿嘿一笑："我路子就是野。"
他不知道的是，他最野的路子，不是下棋。
是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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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驍是怎么收到這些小弟的？
說來話長。
但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撿。
三年前，江城火車站。
那天下著暴雨，裴驍剛從老家回來，蹲在火車站出口啃包子。
雨幕里，他看到一個男人躺在花壇邊上。
西裝革履，但渾身濕透。領帶歪著，皮鞋只剩一只，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
那人像個被世界拋棄的高定櫥窗模特。
旁邊的人繞著走，就像繞一堆垃圾。
裴驍嚼著包子走過去，蹲下來。
"哥們兒，死了沒？"
那人沒動。
裴驍拍了拍他的臉："沒死就起來，躺這兒讓人當死人抬走就不好了。"
那人睜開眼。
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瞳孔里空得能跑馬。
"……你誰？"
"路人甲。"裴驍把手里最后半個包子遞過去，"吃不吃？豬肉大蔥的。"
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不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比我還慘。"裴驍往旁邊的花壇上一坐，"怎么著？失戀了？失業了？"
那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被人從自己的公司踢出去了。"
裴驍眼睛亮了。
"你開過公司？"
"……算是吧。"
"**啊！"裴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雖然現在倒閉了，但好歹你有經驗啊！這樣，我最近準備開個面館，缺人手，你來不來？包吃包住，一個月兩千五。"
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兩千五。
他上一次看到這個數字，是在集團財報的"其他費用"欄里，某個小數點后面。
但此刻，雨下得很大，他沒有鞋，沒有錢，沒有家。
他上一個小時剛被自己的親叔叔聯合董事會掃地出門，賬戶凍結，信用卡停了，連手機都被秘書收走了。
他什么都沒有了。
除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遞過來的半個包子，和一份月薪兩千五的工作。
"……行。"
"好！"裴驍跳起來，一把把他拽起來，"走！先去我那兒洗個澡換身衣服，你這樣子出去怕不是要被收容了。對了，你叫什么？"
"霍征。"
"霍征？名字挺霸氣。"裴驍拍拍他的背，"跟我混吧老霍，以后吃不了虧。"
霍征跟著他走進雨里，像一條被撈起來的魚，重新有了呼吸。
那天晚上，霍征在裴驍租的城中村單間里，吃了一碗泡面。
是裴驍最后一包。
他吃完以后，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摸出裴驍塞給他的舊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一個蒼老的聲音顫抖著響起："少爺？您在哪兒？公司那邊我——"
"老關，別查了。"
"但是少爺，您的股份——"
"我說別查了。"霍征聲音平靜，"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
"裴驍，臨江路，面館。查一下他周圍有沒有什么麻煩，如果有，替他處理干凈。"
"……少爺？"
"他收留了我。"霍征捏著手機，聲音很輕，"在所有人都躲著我的時候，他給了我半個包子。"
"豬肉大蔥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老關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好……好的，少爺。"
從那天起，霍征成了驍哥面館的首席拉面師傅。
他的面拉得很好。
畢竟，一個能把八百億商業帝國拉扯起來的人，拉面對他來說只是降維操作。
兩年前，網吧。
裴驍打排位，四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