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許家老宅，住進次臥，每天早出晚歸。
沒人知道他白天去哪，沒人在乎。
許氏集團的人叫他"許家那個贅婿"。
許知意的閨蜜姜漪說："知意，你家那個活的跟個透明人似的，要他干嘛？"
許知意的司機老周說："裴先生……哦不，小裴，你今天不用坐車，許總說了不順路。"
許知意的秘書林苒說："裴先生，許總今晚有商務宴請，不方便帶家屬。"
裴珩每次都點頭。
好。
好。
好。
三年來，他說得最多的字就是"好"。
許知意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簡直窩囊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的是——
三年里，有四次針對許氏的惡意**被悄無聲息地瓦解。
三年里，有兩批跟蹤許知意的不明人員在四十八小時內消失。
三年里，陳匡集團三次試圖通過地下渠道購買許氏核心專利的行動，全部在最后一步功虧一簣。
每一次，操盤的人都是同一個代號——
"渡。"
——
裴珩離開許家那天凌晨四點。
他沒叫車，拎著行李箱走在江城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濃眉，寸頭，眼角有一道舊傷疤。
秦朔。
"老大。"秦朔推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裴珩把行李箱扔進后備廂，坐上副駕。
秦朔沒急著開車，從中控臺拿了一包煙遞過去："三年了，夠狠的。老大你這三年，我都替你憋屈。"
裴珩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沒點。
"不憋屈。"
"不憋屈？"秦朔偏頭看他，"上個月許氏年會，那個姓姜的女的當著二十幾個人的面說你吃軟飯，你站在角落里連個屁都沒放。"
裴珩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凌晨的冷風灌進來。
"任務要求低調。"
秦朔嘴角抽了一下。
"行，低調。"他發動車子，"那現在任務結束了，回總部？"
裴珩點頭。
路虎駛入城市快速路，車速提到一百二。兩側的路燈往后退，像是在倒帶。
秦朔開了一會兒，忍不住又說："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嗯。"
"三年，你真的一次都沒碰過她？"
裴珩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
"她不想。"
秦朔張了張嘴，又閉上。
又開了十分鐘，他第三次開口："還有件事。陳匡雖然撤了，但他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你確定許氏能撐住？"
裴珩按下煙，扔進車載煙灰缸。
"我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許氏的核心服務器里有一套我寫的防火墻，三年內不會過期。安保系統也是我們的人在維護，合同簽到明年。"他頓了頓，"夠了。"
秦朔不再說話。
車子駛過江城大橋，城市的燈火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
裴珩閉上眼。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結束了。
---
2
許知意一夜沒睡。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那份離婚協議，像一只攤開的手掌。
天亮以后，她撥了一個電話。
"林苒，幫我查一件事。許氏的保險柜里有沒有一份編號0217的文件。"
二十分鐘后，林苒回電："許總……有的。是一份委托保護協議，簽署人是許懷瑾先生和——裴珩。日期是三年前。"
許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
"協議內容呢？"
"我沒有權限打開，需要您本人到場，用指紋解鎖。"
許知意掛了電話，靠在沙發背上。
客廳的空調嗡嗡響著，溫度設定在二十三度。她忽然意識到，以前每次她加班回來，客廳的空調溫度總是剛好二十三度——她最習慣的溫度。
她一直以為是智能家居系統自動調節的。
"……"
她甩了甩頭，起身去洗漱。
鏡子里的自己眼圈發紅，嘴唇干裂。
昨晚她喝醉了。
因為宋嶼白。
那個名字在她心里擱了六年，像一顆釘子。大學時代的初戀，畢業后去了國外，說等他回來就結婚。
她等了三年，等來的是爺爺指定的一個陌生男人。
而宋嶼白，就在昨天回了國。
他約她吃飯，在他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六年不見，他剪了短發，穿著深藍色西裝，笑起來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