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間，自費買耗材、找校外機構測試，偷偷摸摸搞出來的。
我當初研發它，就是聽說國內在這一塊被國外掐著脖子，我想試試。但不知道能不能成。
害怕沒做成被笑話。
我特意避開了學校的所有資源，連導師都沒告訴。
“是……是我申請的。”我的聲音在發抖。
“周先生，我們技術團隊評估后認為，這項技術非常有前景。我們希望能盡快和您面談，所有差旅費用由我們承擔。您看可以嗎？”
“你們……你們打算出多少錢？”我下意識問出這句話，問完又覺得自己太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執遠的聲音依舊溫和：“具體的報價，我們希望面談時詳細溝通。但我可以提前告訴您，我們內部的初步評估，是一個讓您不會失望的數字。”
他沒有直接說多少錢。掛了電話沒多久，我收到他發來的短信，里面明確標注了初步報價——八千萬獨家授權，附帶年度銷售分成。
掛斷電話后，我蹲在路邊，雙手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壓抑了四年的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
深夜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偶爾路過的汽車發出刺耳的鳴笛聲。
風很冷。
但覺得，好像有光了。
第二章 專利歸屬寸步不讓
我把接單軟件關了，騎著電動車回了出租屋。
十幾平米，墻壁斑駁，墻角堆著我的實驗耗材和幾箱紙皮。一張單人床，一張破書桌，就是我房間的全部。
書桌上放著我**照片。照片里她笑得很溫和，可現實中，她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
我坐在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那個塵封已久的專利證書。證書已經泛黃，但我用文件袋套著，保存得很好。
我有把東西存檔的習慣。把本科時期的實驗記錄本、自費買耗材的**、校外測試機構的收據，一一整理好，放進一個文件袋里。
這些東西，是我的底氣。
我一夜沒睡。一會兒想著那通電話，一會兒又擔心，會不會是騙局？
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被鬧鐘吵醒后，我換上一件干凈外套。那是我本科畢業時買的，穿了五年，袖口磨破了，卻是我最體面的一件衣服。
我直奔學校實驗室，找趙教授請假。
實驗室里，趙教授正在喝茶。趙磊坐在一旁玩手機。看到我進來，趙教授放下茶杯，臉色沉下來。
“周野，你昨天怎么回事？送外賣送瘋了？連組會都敢缺席？”
“趙老師，對不起。”我盡量讓語氣平靜。“我今天來，是想向您請假。下周一我要去北京一趟，有個合作要談。”
趙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合作？你一個送外賣的，能有什么合作要談？我看你是被人騙了吧？”
他放下茶杯，臉上堆起“關切”的神色：“周野，我知道你家里困難，**重病，你急著賺錢。但你不能病急亂投醫。這樣吧，我幫你聯系學校科技處，幫你核實一下這個所謂的合作。”
我心里一沉。他看似關心我，實則是**清我手里有什么東西。
“不用了趙老師。”我攥緊了口袋里的文件袋。“我自己會核實。只請三天假，不會耽誤實驗室的工作。”
趙教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濺出來。
“周野！你怎么這么固執？我這是為你好！”他話鋒一轉，眼神里帶著威脅。“你別忘了，你是我們學校的在讀博士。你在讀期間研發的所有成果，都屬于職務發明。就算你真的有什么合作，收益也該歸學校所有！我作為你的導師，也有份！你別想私吞，不然，我就讓學校處分你，取消你的學籍！”
我深吸一口氣，從文件袋里拿出專利證書、宏遠科技發來的意向函，還有本科時期的實驗記錄本，輕輕放在他桌上。
“趙老師，這是我的專利證書。是我博一還沒進您課題組時，完全自費獨立研發的，和學校、和您，沒有任何關系。”
“這些是我的實驗記錄和自費**，每一張都能證明，這項專利沒有用學校任何儀器、任何資金。所以，它不是職務發明，所有權完全屬于我個人。”
趙教授看都不看，一把把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紙張散落一地，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