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一個細節都那么清晰。”
“夢境有時候就是這樣。”林深把咖啡遞給她，加了糖和奶，正好是她喜歡的比例，“特別是你最近壓力大。對了，今天下班我去接你，我們出去吃，你最喜歡的意大利餐廳。”
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沈見秋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點頭。“好。”
上班的路上，沈見秋一直心神不寧。她是美術館的策展助理，正在為一個當代藝術展做準備。今天要見一位年輕畫家，對方堅持要在開幕前親自查看展廳布置。
“沈小姐，你看起來很疲憊。”畫家陳燼見到她時，直言不諱地說。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做舊的皮夾克，頭發微卷，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最近睡得不好。”沈見秋勉強笑了笑，帶他走進展廳。
陳燼的作品是一組名為《鏡像與真實》的油畫，探討的是自我認知與外在表現之間的鴻溝。沈見秋第一次看到這些畫時就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畫中的人物都有兩張面孔，一張對外，一張對內，但兩張面孔的表情微妙地不同。
“你對這組畫似乎很有感觸。”陳燼觀察著她的表情。
“它們...很特別。”沈見秋斟酌著措辭，“讓人忍不住思考，我們展現給世界的一面，和我們真實的一面，到底有多大差距。”
“有時候差距大到讓人懷疑，哪一面才是真實的自己。”陳燼走到一幅畫前，畫中是一個女人對著鏡子，鏡外的她在微笑，鏡中的她卻面無表情，“你知道嗎，理論上，平行宇宙可能存在。也許在某個宇宙，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過著和你相似但又不同的生活。”
沈見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相信這個？”
“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陳燼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藝術不就是探索可能性的邊界嗎？”
布展工作持續了一整天。下班時，沈見秋果然看到林深的車停在美術館外。他靠在車旁，手里拿著一小束向日葵——她最喜歡的花。
“送給我的美人。”林深笑著把花遞給她。
沈見秋接過花，聞了聞。“謝謝。不過你今天怎么這么浪漫？”
“我哪天不浪漫？”林深為她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餐廳里，燭光搖曳。林深點了她最喜歡的海鮮意面和提拉米蘇，還開了一瓶白葡萄酒。一切都完美得像是電影場景，但沈見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林深切著牛排，狀似隨意地說。
“有嗎？”
“有。從早上開始就這樣。”他放下刀叉，看著她，“是因為那個夢嗎？”
沈見秋猶豫了一下。“林深，你相信平行宇宙嗎？”
林深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怎么突然問這個？”
“今天和一位畫家聊天，他提到了這個。我在想，如果真的有平行宇宙，那個世界的我們會是什么樣？”
“我們還是會在一起。”林深毫不猶豫地說，握住她的手，“無論在哪個宇宙，我都會找到你，然后愛**。”
他的眼神如此真摯，沈見秋幾乎要相信了。但不知為何，她腦海里又浮現出夢中那個淡紫色的房間，和那個背對著她的、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晚餐后，他們散步回家。夜晚的街道很安靜，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到家門口時，沈見秋突然注意到，門前的花壇里，那株原本快要枯萎的玫瑰，竟然開出了三朵鮮艷的花。
“你看！”她驚訝地指著玫瑰。
林深也愣住了。“奇怪，我昨天看它時還半死不活的。”
“你給它施肥了？”
“沒有。”林深皺眉，“也許只是回光返照。”
但沈見秋記得很清楚，那株玫瑰已經萎靡了好幾個星期，園藝師都說沒救了。一夜之間突然開花，這不符合常理。
進屋后，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客廳的沙發靠墊擺放的順序變了——她習慣把藍色靠墊放在左邊，灰色在右邊，但現在剛好相反。書架上的幾本書位置也有變動，一本她找了很久的畫冊，突然出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你動過書架嗎？”沈見秋問。
林深正在脫外套，聞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