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至于下雨水往下流，這是地球引力的事，你有意見可以去找牛頓。"
劉強一口氣噎在喉嚨里，臉漲成了醬紫色。
王麗從他身后躥出來。
"我的茶桌！我的紫砂壺！全毀了！蘇敏你必須賠！"
"賠什么？"
"你故意拆了導水槽讓水灌進我家！"
"那個導水槽是違建，是你老公親自舉報的。我遵照執法部門的要求依法拆除，請問我哪一步做錯了？"
王麗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隔壁602的何大爺正好出門倒垃圾，聽到動靜探過頭來。
"這一大早鬧什么呢？"
王麗像看到了靠山，立刻扭過去喊。
"何叔您評評理！她家導水槽拆了，雨水全灌到我們家了，東西全泡壞了，她還不管！這不是成心報復我們嗎？"
何大爺是這棟樓的老住戶了，十幾年前裝導水槽的時候他全程參與。
他看看王麗，又看看我，搖了搖頭。
"小劉家的，當初裝這個導水槽就是因為墻體設計有毛病。你們非要去舉報，拆了，水可不就下來了嘛。"
"那也不能全往我們家灌啊！"劉強梗著脖子。
"不然呢？"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想讓水往天上倒流？"
劉強愣在那兒，一句話也接不上來了。
我提起背包，繞過他們兩口子，按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劉強正對著我的方向說著什么，臉上全是不甘心。
這事肯定沒完。
但我沒想到，后續來得這么快。

上班路上，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業主群炸了。
不知道是誰把今天早上的事傳了出去，群里幾十條消息刷個不停。
最先冒頭的是王麗。
她在群里連發了七八張照片，全是她家陽臺泡水的慘狀。
茶桌上一層水，博古架底座變了色，地上的積水都快漫到門檻了。
配文寫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各位鄰居看看，這就是601蘇敏干的好事！故意拆了導水槽讓水往我家灌！天底下有這么惡毒的鄰居嗎？"
劉強緊跟著發了一條語音，中氣十足："大家評評理，蘇敏這是蓄意報復！我們不過是依法舉報違建，她就這么對待鄰居，這種人還配住在咱們小區嗎？"
我沒急著回。
把車停好，坐進辦公室泡了杯茶，才翻出群消息慢慢看。
出乎劉強意料的是，群里風向并沒有倒向他。
"笑了，自己舉報讓人拆的，現在怨人家？"
"張嘴就蓄意報復？人家遵紀守法拆了違建，你找誰說理去？"
"心疼那套茶具，當初舉報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當然也有和稀泥的。
"兩家各退一步吧，何必搞成這樣。"
"蘇老師也是的，好歹做個鄰居，有什么話不能商量。"
我正翻著消息，一個陌生電話進來了。
接起來，對方自報家門："蘇老師**，我是翠湖花苑物業服務中心的許主管。"
口氣客氣得很。
"許主管，什么事？"
"是這樣，501的劉先生今早來物業辦公室反映了一些問題，還帶了照片，說他家陽臺遭受了嚴重的水災。他要求物業出面調解，讓您……把導水槽恢復原狀。"
"那個導水槽是**認定的違建，許主管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們都了解情況。可劉先生那邊情緒很激動，說不解決就要投訴到區里。您看能不能……"
"許主管。"我打斷他，"你是在要求一個守法公民恢復違章建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兩邊協調一下。"
"協調的方向應該是督促開發商修繕樓體的排水設計缺陷，而不是讓我去違法。你覺得呢？"
"這……好的蘇老師，我再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出意外的話，劉強那邊還會有后手。
果然。
中午的時候，閨蜜陳燕給我發了條微信，附了張截圖。
是翠湖花苑的業主貼吧，一個新帖子，標題寫的是"601住戶蘇某蓄意報復鄰居，故意制造水災"。
發帖人的賬號名是"翠湖好鄰居"，一看就是剛注冊的。
帖子寫得有模有樣，歪曲了事實不說，還給我編排了一段"蘇某長期騷擾樓下住戶"的虛假前科。
底下零零星星幾條跟帖，看行文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