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看著全村人。
“我馬大彪不忘本。”
“今天回來，就是給村里捐十萬修祠堂。”
村長眼睛亮了。
村民也開始夸。
“馬老板大氣。”
“真有本事。”
趙巧巧更得意。
她端起一杯白酒。
走到我面前。
手一松。
“啪！”
酒杯摔在我腳邊。
酒灑了一地。
碎玻璃蹦到我褲腳。
大黃不知道從哪鉆出來。
它先聞了聞酒。
然后打了個噴嚏。
最后抬頭看趙巧巧。
眼神很嫌棄。
趙巧巧指著我。
“跪下。”
“給我和大彪敬杯酒。”
“我就讓他賞你個洗車的活兒。”
全場一下子安靜。
連嗑瓜子的聲音都停了。
三嬸手里的瓜子停在嘴邊。
七奶奶問：“咋不吃了？”
她孫子小聲說：“要出事了。”
七奶奶立刻坐直。
“那我得看清。”
六叔按住我胳膊。
“平安，別沖動。”
我慢慢放下筷子。
“趙巧巧，你讓我跪？”
她抱著胳膊。
“聽不懂？”
馬大彪笑。
“男人嘛，跪一下不丟人。”
“有錢拿才是真本事。”
我擦了擦手。
“你這話有道理。”
趙巧巧以為我慫了。
她笑得更開。
“那就快點。”
“別耽誤大家吃飯。”
我沒跪。
我只是拍了拍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村口傳來發動機聲。
很整齊。
不是拖拉機。
不是三輪車。
也不是村長家那輛一啟動就咳嗽的面包車。
十輛黑色奔馳開進村。
車燈照亮祠堂前的土場。
車子一字排開。
車門同時打開。
下來的人穿西裝，拿文件。
最前面的女人走到我面前。
她叫許禾。
我的助理。
她遞上一份合同。
“董事長，市里超市聯采合同準備好了。”
“只等您簽字。”
后面十幾個人同時彎腰。
“董事長。”
祠堂前死一樣安靜。
趙巧巧臉上的笑僵住。
馬大彪嘴巴張開。
一塊豬頭肉從他筷子上掉進碗里。
“啪。”
聲音很清楚。
七奶奶問孫子。
“董事長是干啥的？”
孫子咽了咽口水。
“比老板大。”
七奶奶看向馬大彪。
“那他完了。”
我拿過合同。
看向馬大彪。
“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