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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還在嘴硬，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沒關系。”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坐回沙發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王律師應該快到了，我讓他順便帶了份離婚協議。
反正你馬上就要坐牢了，公司也要破產，我沒必要跟你這個階下囚綁在一起。”
離婚。
坐牢。
破產。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陸巍最脆弱的地方。
他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離婚……”他沖過來，聲音里帶著哀求，“小瑜，不能離婚！公司不能破產！”
他抓住我的手，那雙手冰冷，還在不停地顫抖。
“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能坐牢！”
“我說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我抽回我的手，目光冷冷地投向他身邊的陸安安。
陸巍僵住了。
他回頭，看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寶貝女兒。
一邊是他的前途和自由，一邊是女兒的尊嚴。
他只掙扎了不到三秒。
“安安……”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安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拼命搖頭。
“不……爸爸，我不要……”
“安安，聽話！”陸巍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爸爸求你了！就這一次！爸爸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抓著陸安安的肩膀，用力地，不容反抗地，將她按向地面。
“跪下！”
陸安安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寫滿了屈辱、不甘和怨毒。
她死死地盯著我。
我平靜地與她對視，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前世我躺在血泊中，她在算計我賠償款的時候，眼神比這更冷，更毒。
“求我。”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陸安安咬著牙，嘴唇被她咬出了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大聲點，我聽不見。”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屈辱的淚水混合著血，從她嘴角滑落。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她終于崩潰了，尖聲哭喊出來。
整個客廳，都回蕩著她屈辱的哭聲。
陸巍站在一旁，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看這刺眼的一幕。
我端起咖啡，將杯中剩下的冷咖啡一飲而盡。
“好了。”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現在，去給**打電話吧。讓她把錢，準備好。”
這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某種長久以來壓抑在我心口的怨氣，終于消散了一些。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你們帶給我的痛苦，我會千倍百倍地，還給你們。
05
陸巍立刻撥通了***的電話，并且按照我的要求，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巍啊，啥事啊？我這正打麻將呢！手氣正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夾雜著嘩啦啦的麻將聲。
“媽，別打了！出大事了！”陸巍的聲音焦急萬分。
“啥大事啊，天塌下來了？”老**的語氣很不耐煩。
“公司快破產了！我可能要坐牢！”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麻將聲都停了。
過了幾秒，老**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啥？！破產？坐牢？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嗎？前兩天不還說要給我換個大金鐲子嗎！”
“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陸巍壓著火氣，
“我賬上被人坑了，現在急需一筆錢周轉！你快把……把那筆錢轉給我！”
“那筆錢？”老**的聲調變得警惕起來，“那可是我的養老錢！是你留給我的！動了那筆錢，我以后喝西北風去啊？”
“媽！”陸巍幾乎是在咆哮，“我都要坐牢了！你還想著你的養老錢！我完了，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你……你敢！”老**也急了，“陸巍我告訴你，那錢是我替你保管的！沒有我的同意，你一分都別想動！”
聽著電話里母子倆的狗咬狗，我心中冷笑。
果然是一路貨色。
“讓她把電話給我。”我淡淡地開口。
陸巍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把手機遞給我。
“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