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存款，你想要什么自己填。”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只要你簽字，這些都可以給你。”
我沒看協議，我看的是他的眼睛。
“宋硯，如果我說我不想離婚呢？”
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聞櫻，你別不識好歹。”
“如果我就是不簽呢？”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你簽不簽都一樣。我只是給你留個體面。如果你想要鬧，那我奉陪。但你想想，你一個鄉下來的孤女，沒靠山沒**，你覺得你能鬧過我嗎？”
他說得對。
我什么都沒有。
唯一的靠山——宋老爺子的遺愿，也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越來越沒有分量。宋家的人對我越來越冷淡，宋硯的媽媽甚至當著我的面給姜晚寧打電話，叫她“未來的兒媳婦”。
我簽了字，壓下了懷孕的事。
我想著，也許離婚也好。我一個人也能養活自己，也能把這個孩子養大。
宋硯不要我，總會有人要我的。
可惜我天真了。
3 手術室外的訣別
我在民政局門口暈倒了。
好心的路人幫我打了120。救護車來的時候，我的裙子已經被血浸透了。
在救護車上，我迷迷糊糊聽到醫生說“失血過多”、“胎兒保不住了”。
我想睜開眼睛，可是我使不出一點力氣。
我想給宋硯打電話，可是我的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想著，宋硯，我們的孩子沒了。
你恨的人是我，可死的為什么是我們的孩子？
手術做了多久我不知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病房里空無一人。
我按了呼叫鈴，護士進來給我量體溫。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的孩子……”
護士沉默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你家屬呢？我們需要家屬簽字。”
家屬。我有什么家屬呢？
我報了一個號碼，是宋硯的。
電話打了很久，終于接通了。
那頭很吵，有音樂聲，有笑聲，還有女孩子嬌俏的聲音：“宋硯哥，這個好好吃！”
“喂？”
“是我。”
他頓了一下，聲音立刻冷了下來。“聞櫻？你怎么換號了？”
“我的手機壞了。宋硯，我在醫院。”
“哦。”
他就說了一個“哦”。
“你能來一下嗎？醫生說需要家屬簽字。”
“簽什么字？離婚你后悔了？”他笑了一聲，那種涼薄的笑意通過話筒傳過來，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聞櫻，協議你已經簽了，明天就是冷靜期最后一天，你現在耍這種花招沒用。”
“我沒有耍花招。我……”
“行了，我現在沒空。你要是真病得不行了，就找護工，回頭找我報銷。我有事，掛了。”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保持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護士問：“家屬能來嗎？”
我說：“能。”
然后我拔掉了輸液的針頭，換上了我自己的衣服，在護士驚愕的目光中走出了病房。
裙子上的血跡已經洗掉了，但留下了淡淡的**印子。
那是我孩子的血。
我在醫院附近的小旅館住了一晚。
第二天，冷靜期的最后一天，我如約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宋硯來晚了半個小時。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姜晚寧坐在他車的副駕上，笑得溫柔又得意。
他們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看到姜晚寧的手自然地挽住了宋硯的胳膊。
宋硯沒有推開。
“走吧，早點辦完早點散了。”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兩支筆，“簽完字，各走各路。”
我沒看姜晚寧，也沒看那支筆。
我只問了一句：“宋硯，你愛過我嗎？哪怕一天？”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姜晚寧搶在他前面開了口：“聞櫻，你也太搞笑了吧？這三年宋硯哥怎么對你的你心里沒數？你非要他把話說那么難聽？”
宋硯看了姜晚寧一眼，沒說話。
那一眼就是答案。
“走吧，進去簽字。”他率先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我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小腹又開始疼了，但我咬著牙沒出聲。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她看了我們一眼，又看了姜晚寧一眼，表情很微妙。
“都想好了？”
“想好了。”宋硯說。
“想好了。”我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