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姐。”
“您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小姐？
周圍的人都懵了。
趙秀娥和周文昊更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我點了點頭。
“鐘叔，你來了。”
被我稱為“鐘叔”的老者直起身。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舊衣服，眉頭微微一皺。
然后他看向我的行李箱。
“小姐，我來吧。”
他自然地從我手中接過行李箱的拉桿。
那姿態，仿佛接過的不是一個破舊的箱子，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他拉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勞斯萊斯。
司機已經打開了后備箱。
鐘叔小心翼翼地將行李箱放了進去。
然后，他回到我身邊，為我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用手臂護在車門頂上，防止我碰到頭。
“小姐，請上車。”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周文昊和趙秀娥一眼。
仿佛他們只是兩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我邁步，準備上車。
“站住！”
趙秀娥終于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尖叫。
她沖過來，想抓住我。
鐘叔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擋在了我和她之間。
趙秀娥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掃，竟然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許婧！他是誰？這車是怎么回事？”
她色厲內荏地質問我。
周文昊也走過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懷疑。
“婧婧，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連稱呼都變了。
我坐進車里。
車內是頂級的真皮座椅，柔軟舒適。
我看著車窗外那兩張驚疑不定的臉。
覺得無比諷刺。
直到這一刻，我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月前，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自稱是我父親的人。
我以為遇到了騙子。
直到他拿出了DNA鑒定報告，和一張二十多年前的泛黃照片。
照片里，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老宅門前。
那個女人，是我養母口中“難產而死”的生母。
而那個嬰兒，就是被連夜送走的我。
父親找了我二十多年。
他病入膏肓，時日無多，卻始終沒有放棄過尋找。
當我們終于聯系上時，他卻已經沒有力氣見我最后一面。
他留給我一封信，和一千億的遺產。
信的最后一行字，墨跡很淡，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氣寫下的：
“婧兒，別怕。爸爸為你鋪好了路。看清那家人，再動手。”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對著鐘叔點了點頭。
鐘叔會意，關上了車門。
他繞到另一邊，上了副駕駛。
勞斯萊斯緩緩啟動。
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震動。
“許婧！你給我回來！”
“把話說清楚！”
趙秀娥在后面追著車跑，一邊跑一邊拍打著車窗。
那張平日里刻薄惡毒的臉，此刻充滿了慌亂。
我搖下了一點車窗。
風吹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我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小的兩個人影。
還有那些目瞪口呆的鄰居。
從今天起。
我，許婧，不再是周家那個任人欺凌的卑微媳婦。
舊的生活已經結束。
而我的復仇。
才剛剛開始。
03
車內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鐘叔從副駕駛回頭看我。
眼神里帶著心疼。
“小姐，都處理好了。”
“老爺子留下的所有資產，都已經轉到您的名下。”
我點點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鐘叔沉默了一下。
“很安詳。”
“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早點找到您。”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枚已經摘下來的結婚戒指，還在包里。
我把它掏出來，打開車窗。
讓它從指間滑落。
“鐘叔，周氏集團那邊，怎么樣了？”
我輕聲問。
“一切按計劃進行。”
鐘叔的語氣沉穩有力。
“我們已經通過二級市場，悄悄**了周氏集團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流通股。”
“加上老爺子之前布下的暗棋，我們現在持有的股份，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我們，已經是周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周文昊和趙秀娥那兩張嘴臉。
他們以為我一無所有。
他們以為我離了他們就活不下去。
他們不知道。
我即將成為他們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