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別來財務部了，你這副叫花子模樣，我看著都反胃。"
"趕緊滾出去，別耽誤我辦公。"
我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財務部。
每走一步，靴底的碎石硌著腳板。
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只覺得冷。
從頭涼到腳。

我走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趙德明正在吃午飯。
一份精致的日料套餐，旁邊放著一壺溫好的清酒。
整間辦公室飄著食物的香氣，我的胃跟著叫了一聲。
我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趙德明看到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回來啦？這趟辛苦了。"
他看到我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微微皺了皺眉。
"趙總，數據我帶回來了。但是蘇總拒絕了我的報銷。"
"三十五萬。這是我全部的積蓄，加上刷信用卡透支的錢，馬上就到還款日了。"
"我需要盡快拿到這筆錢。"
趙德明臉上的笑容收了。
他放下筷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小陸啊，年輕人不要太計較眼前的得失。"
"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你要理解公司的難處嘛。"
難處？
我只覺得一股火直頂上來。
"出發之前，是您在項目會上親口承諾的。特事特辦，實報實銷。您說只要拿到數據，錢不是問題。"
"我是說過。"
趙德明點了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但是你這個花法也太離譜了吧。"
"三十五萬！都夠公司，都夠公司買一臺新的鉆探設備了！"
"小陸啊，年輕人要學會為公司考慮，要有大局觀，有犧牲精神。"
"你看看你，剛回來，不先想著怎么匯報工作，開口閉口就談錢。"
"多傷感情？"
"而且呢，小婉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趙德明抿了口酒，看著我。
"你去的那種高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張正規**都沒有，誰知道這錢到底花在了哪里？"
"萬一審計查出來，說是我們轉移資金，那投標的資質不就完了？"
我強壓著沖上去掀桌子的沖動。
"趙總，我有行車記錄儀的完整視頻，有無人機全程航拍，有每一筆的支付寶和微信轉賬明細。"
"我可以證明，每一分錢都用在了項目上。"
趙德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是趕**。
"算了算了，不要小題大做了嘛。你那些東西誰有工夫看？"
"幾百個小時的視頻，你是想累死誰？"
"現在全公司的重心都在下周的投標上，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
"要不這樣。"
他放下酒杯。
"你先把數據盤交出來。"
"等投標成功了，公司拿到幾十億的***，到時候我給你支付寶轉個紅包，算特別獎金，怎么樣？"
我看著眼前這張肥臉，突然覺得悲涼。
支付寶紅包上限多少錢，當我不知道？打發要飯的呢？
這三年，我為公司拼過多少次命。
結果呢？
我的工資還是剛入職的水準，而蘇婉那個連預算表都看不明白的侄女，年薪已經是我的十五倍了。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不要紅包，也不要獎金。"
"我只要我墊付的三十五萬。"
"不給錢，數據我帶走。"
趙德明的臉徹底沉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
"陸遠，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別忘了，你是公司的員工！勞動合同里寫得明明白白！"
"你工作期間的一切成果，知識產權全部歸公司所有！"
"你敢帶走數據，那就是侵占公司核心資產！就是犯法！"
他站起來，手指戳到我面前。
"我告訴你，別不識抬舉！"
"看在你跟了公司幾年的份上，我才好聲好氣跟你講道理。"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法務給你發律師函？讓你在這行待不下去？"
門被推開了。
蘇婉走了進來。
"叔，你跟他費什么口舌。"
她斜了我一眼。
"陸遠，我勸你聰明點。"
"趕緊把數據交出來。"
"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趙德明坐回椅子，哼了一聲。
"聽到了沒有？"
"小陸啊，做人要懂規矩。"
"你現在回去，把數據傳到公司服務器上。只要數據沒問題，那三十五萬嘛……我讓財務給你報150塊的差旅補助，夠你